霍昭挠挠头,“家丞啊?我应该还不需要吧?”
阴安侯他们有家丞吗?好像没注意过。
他们都还是小孩儿,应该不需要那么齐全,等过些年分家再安排人手也来得及。
“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别的官员可以暂时空置,家丞得有人当。”小秦大人笑得合不拢嘴,“您在家里没什么需要他们操心的,但是远在汾阴的食邑却需要他们来管理。”
每年的税怎么收,收上来怎么运,运回来放哪儿,桩桩件件都是事情。
霍昭小声嘟囔了几句,还好不需要他亲自管,不然他怕是管的焦头烂额也管不明白。
天知道他上辈子就最怕算账,每到发饷银发粮草的时候他就一个脑袋两个大,算来算去怎么算都对不上数,每次看着多出来的东西都感觉他聪明的脑袋瓜在算账的时候一定被不知道哪儿跑过来的笨蛋给夺舍了。
他可是能把算筹当玩具玩儿的聪明小孩儿,怎么会连饷银粮草都算不明白?
少少的饷银粮草他都算不明白,上千户的食邑就更不能指望他了。
除非他跟着他哥一起去桑侍中那里偷师学艺,不然他感觉算着算着就会算睡着。
小郎君甩甩脑袋把想不明白的事情甩出去,然后开开心心的回前厅找两个哥哥汇合。
霍去病和霍光停下交谈,等臭小子跑到跟前才开口说道,“阿光说你拿到俸禄后要带他去东市逛。”
霍昭毫无防备的点头,“嗯呢。”
说过说过,他拿到俸禄后第一件事就是孝敬哥哥。
霍去病眸光沉沉,“只带他,不带我。”
霍昭立刻摇头,“没有!这个不是我说的!我们说的是带着大兄一起!”
说了要雨露均沾就一定会雨露均沾,是谁在挑拨离间?
“说过吗?也许说过吧。”霍光假装没有看到弟弟愤怒的眼神,错开视线温声说道,“可能是我忘了。”
“怎么能忘了呢?”霍昭要气死了,“还是二兄提醒的,说如果不带上大兄的话回来就会看到一个不高兴的大兄,二兄你不可以说完就忘。”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不可以这样!
霍光轻咳两声,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冠军侯府多了个汾阴侯对兄弟三个没什么影响,府上反应最大的竟然是多年徒弟熬成师的家丞。
霍昭也没觉得有什么,主要是来长安后身边的侯爵太多了,隔壁大将军府比他还小好几岁的卫登尚在襁褓中就已经被封侯,所以他也就拿到诏书的时候激动了一会儿,之后就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和小伙伴一起上学的时候高兴一会儿,见到太子殿下的时候高兴一会儿,被太傅大人打趣的时候嘚瑟一会儿,然后就是一切如常。
如果放学回家没被人拦下就更好了。
马车刚离开太子宫没一会儿,天气转暖,霍昭和卫不疑正在商量要不要换成骑马进宫,还没商量出结果就听到车夫“吁——”的一声紧急刹车。
霍昭抓住车窗稳住身体,等停下来才掀开车帘问道,“怎么了?”
车夫有些为难的往旁边挪挪,露出不远处满脸骄纵的少年郎。
霍昭歪歪脑袋,“这谁?”
他们才刚出宫门,怎么未央宫门口还能遇到拦路的?这年头的劫匪胆子这么大吗?
看打扮也不像劫匪,所以这人是干啥的?
霍昭不认识拦路的人,于是让开空间给卫不疑来辨认。
他来长安那么长时间没和人结过梁子,是不是小伙伴的私仇找上门了?
还、还怪期待的。
霍昭摩拳擦掌,他很不光擅长骑射还很擅长拳脚功夫,可惜没机会表演,如果有人欺负上门就不一样了,自保的时候不小心打太狠了也不能怪他。
卫不疑被小伙伴期待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探出头看到外面站着的是谁后直接翻了个白眼,“是表兄啊,有什么事情吗?”
嘴上喊着“表兄”,实际上满脸都写着“晦气”。
霍昭放轻声音,“哪个表兄呀?”
“大姨母家的表兄,公孙敬声。”卫不疑小小声说道,“这家伙被姨父惯坏了,我爹不让我跟他玩。”
公孙敬声和他哥卫伉差不多大,他们小时候也一起玩过,但是那家伙从小就趾高气昂瞧不起所有人,被欺负过几次后他们也不在一起玩了。
小时候傻乎乎的不知道那是受欺负,后来长大了再碰到过分的事情就直接怼回去,都是表兄弟谁能比谁高贵?
霍昭竖起耳朵听家长里短,可惜前面还有个公孙敬声在找茬,不然找个地方端几碟点心他能听一整天,【呼叫系统仙人,呼叫系统仙人,您可怜的崽遇到了找茬,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埋头赶工西汉黄河流势图的系统抬头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干它的活儿。
它很忙,不要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喊它。
身为一个优秀的系统,它现在不光要琢磨怎么结合时代现状来治理黄河,还想想办法从刘猪猪手上扳回一局,它已经那么忙了宿主不要给它添乱,小心它忙疯了半夜全城托梦吓唬人。
霍昭请求支援失败,只能遗憾的亲自和小伙伴面对来自极品亲戚的刁难。
虽然他和公孙敬声没关系,但是七拐八拐的也是能扯上点儿关系,所以待会儿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能找到理由。
不对,被刁难的是他的小伙伴,他本来就有理由冲上去当青天大老爷。
不只是霍昭,连卫不疑也以为公孙敬声拦他们的马车是为了给他找不痛快,直到俩人听到对面的公孙敬声开口说,“这位就是陛下新封的汾阴侯?”
霍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