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没有别的话嘱咐你。只盼你记住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去吧,老身就不耽搁你游街了。”
孟青澜眼眶一热,深深一揖:“晚辈谨记老太君教诲!”
百姓们听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只觉得大气磅礴,纷纷拍手称赞。
“好!说得好!”
“知恩图报,状元郎好品行!”
而人群中的几个读书人却浑身一震,激动得面红耳赤: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只此十字,却道尽了读书人的担当!沈家老太君,真乃奇女子!”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中,姜静姝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孟青澜的手背,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却莫名让人心安。
然后,她转身回府。
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回到内院,她换下那身沉重的织金大氅,歪在榻上端了盏茶。
“老夫人。”林伯躬身上前,压低声音。
“您吩咐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城南城北十二家茶楼,六家书馆……说书先生都已拿到新本子,只等您一句话。”
姜静姝啜了口茶,眼也未抬:“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是。”
林伯退下。
姜静姝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韩世卿,你不是自诩清流吗?
老身倒要看看,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了,你这“清流”还能不能装下去!
……
当天正午,京城大小茶楼、书馆的说书人忽然换了新本子。
天香茶楼里,惊堂木“啪”地一拍!
“列位客官!今日小老儿不讲那前朝旧事,单说昨日朝堂上的一场天大风波!”
茶客们纷纷竖起耳朵。
“有道是,韩御史嫉贤妒能,险些害了状元公!幸有那圣上英明,拨云雾再见青天!”
惊堂木又是一拍。
说书人添油加醋,把韩世卿如何污蔑孟青澜和顾正臣,又如何被皇帝当庭怒斥、拖出太和殿的事,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说到高潮处,说书人故意一顿,环视全场:
“列位可知,那韩大人为何如此仇视孟状元?”
台下客人连瓜子都忘了嗑,纷纷追问:“为何?可是嫉妒孟公子的才华?”
“是也,却又非也!”
说书人猛地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
“要知道,孟状元出自寒门!而韩大人乃是清河崔氏的女婿、五姓七望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