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把空气炸得一静。
谭晟一顿,在某一秒中居然想着把王晁拉黑,几秒后,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安静,才抬起头。
谭晟意识到钟真在屏住呼吸等自己的反应。
“就这事?”他语气平静地问,“准备什么时候去?”
“下个礼拜,还没有定,”钟真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反应有点不对,又补充道,“我也是才知道的。”
下个礼拜。
这么急。
谭晟手臂上的肌肉紧了紧,又缓慢地放松。
钟真紧张地等着他的回复,谭晟虽然很顺着他,但骨子里是很霸道的。
不止是吃什么用什么,钟真有时候怀疑,他甚至是连自己穿什么都想插一手的性子。
安静了几秒,谭晟淡淡地开口了。
“说假话。”
钟真的眼睫颤了下。
“这么看我好几天了,”谭晟语气甚至衬得上轻描淡写,平静得没什么情绪,却有着种说不出的笃定。
他没抬眼:“好好想想,什么时候知道的?”
钟真一顿,慢吞吞地补充:“今天才知道下个礼拜就要去的。”
“钟真,我问你的是什么问题?”
钟真还病着,一被问就立刻可怜兮兮地蔫巴了:“就是上次…上次聚餐的时候。”
谭晟淡淡地应了声:“哦,那上次喝酒你是断片了?”
“没有。”钟真的声音像是苍蝇,他怕自己说断片了,谭晟立刻又给他旧地重演一次。
他瓮声瓮气,谭晟却平和地说;“我知道我最近给了你一点压力,不过这种事,你还是应该早点告诉我,对不对?”
他没有明说这压力是什么,钟真睁大了眼睛,等了两秒,发现谭晟在等自己的回答,才不确定地点了一下脑袋。
“你之前作为助理,最重要的工作要以之一就是秒回老板的消息,”谭晟说,“就算没有秒回,也让我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之前都能做到,”他循循善诱似的:“现在更应该做到,是不是?”
钟真不知道现在指的是什么身份,但是好像不管什么身份,都很有道理。
他迟疑不定地,又点了一下脑袋。
“很乖。”谭晟低声夸了他一声,手指微微动了动,想亲他一下,又忍住了。
他站起身问:“我去做夜宵。”
钟真几乎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谭晟一点都不敏感了!
他莫名有点失望,看着谭晟出去了半个小时,真的去准备夜宵了!
长那么大只,怎么就只知道吃呢。
钟真扒拉着门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谭晟。
谭晟看了眼厨房还剩下什么能吃的,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注视。
观察成习惯了。
他不动声色地挑了下唇,煮上饭后走到客厅,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到沙发边的钟真。
他像是不经意地问:“出差是去哪儿,我可以过去找你?”
意料之外的问题让钟真愣了一下。
谭晟当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这个,也要问他呢。
“怎么?”谭晟自然地问他,“不可以吗?”
他索性在地上坐下,手臂在身后撑着,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很放松,唯有身后紧绷的肌肉才泄露了几分紧张。
“可以呀,”钟真小声说,他觉得自己心脏又开始砰砰跳了起来,好轻,不过很快,“不过我们住的应该是酒店,标间,你过来也没有地方住。”
谭晟“嗯”了一声,并不作太多反应,只是说:“知道了。”
钟真等了两秒,发现这好像是谭晟的全部反应,不由自主地歪了下脑袋。
他胸腔里的心脏像是也觉得诧异,砰砰砰撞着肋骨表示抗议。
过了好几秒钟,钟真才问:“就这样,你不生气?”
谭晟笑了笑,捏了把他的下巴。
“乖宝真是吃定我了,我能怎么办?”他语气凉凉的,低声问,“总不是故意把自己晒中暑的吧?
谭晟等着钟真的答案。
无论钟真说什么,他都觉得可爱,他知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样问像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