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晁前段时间改了性子似的,不仅同意了团建的批款,甚至听说钟真不考察时候还拐着弯同自己确认。
谭晟现在算是明白他脑子里想什么了。
谭晟看了他一眼:“年龄越大,说话怎么越来越没谱了。”
王晁端详他:“到底是谁没谱一点啊?你摸着良心,要是不喜欢,对弟弟是这样的?”
“我怎么会喜欢他?”
不经操练。
谭晟拆了烟,王晁凑过来看了一眼,以为烟,居然是薄荷糖。
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谭晟把糖吃进嘴里。
谭晟淡淡道:“真要找,我不会找他这样的。”
王晁:“你认真的?”
谭晟顿了顿,他手指捏着薄荷糖的包装袋发出被用力摩擦的O@声。
过了半晌,谭晟才松手扔了包装纸,淡淡道:“他不是我的口味。”
钟真看起来根本经不起折腾,他是个糙的,找个娇贵的弟弟伺候没问题,
但是要找对象,他在床上没个轻重,折腾散架了怎么办?
谭晟垂眼,咬碎口中的薄荷糖块。
清凉到辛辣苦涩的味道刺激了整个口腔,刺激得他皱了皱眉头。
王晁这下是真有些意外。
他认识谭晟这么多年,就连性取向都是哥几个接连找对象的时候,谭晟不耐烦他们的打趣说的。
吓得哥几个当时就捂□□。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个好兄弟都成家了,也没看谭晟身边多个人。
他还以为这两人多半要成,结果刚才谭晟说这话时神情笃定,思路明析。
王晁发现这人好像是认真的,没忍住说:“不喜欢还管这么多,到时候管得人家嫌弃你事多都不知道。”
谭晟顿了顿,随后淡然地看他一眼:“不可能。”
王晁看白痴一样看他:“为什么不可能?”
谭晟这性子,找他处对象的人恐怕看脸就知道他掌控欲有多强了,但是找他当哥的,谁愿意有个大哥整天对着自己的私生活甚至交友范围管东管西啊。
更不要提谭晟还是主动上去给人家当大哥的。
“因为我们每天都打电话,”谭晟施施然起身,从他身旁走过,带起一阵有点刺激的薄荷香,“到点了,我去打电话了,你自己透气吧。”
王晁:?
他看着谭晟那连背影都透露着愉悦与得意的谭晟,咂吧了一下滋味,转身打电话给王度。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接通,王度接起来,背景音里闹哄哄的:“喂!哥怎么了!”
王晁试图联络感情:“干啥呢?”
不等王晁说话,王度就继续说:“我忙着呢,不缺钱!有事再聊啊哥。”
王晁:“……”
他对着电话臭骂:“你小子又去摆摊了是吧,又拿了什么东西!啊!?”-
谭晟一边从楼梯间上楼,手上一边拨通了钟真的电话。
他住在顶楼,没坐电梯,一层层顺着楼梯绕行而上,呼吸沉稳而有力。
等了一会儿钟真才接听。
谭晟进房间时,钟真正好听见关铁门的声音。
紧接着背景音安静下来,只有谭晟浅浅的呼吸声。
钟真问:“今天又在厂里睡吗?”
两人打电话次数太多,连钟真都对工厂的噪音有些熟悉,每次关上门后,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就会小上很多。
“嗯,免得你又就觉得我是什么□□,”谭晟说,“辛苦一点。”
钟真笑了起来,有点腼腆。
谭晟听着另一头的笑。钟真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六块牙齿,小巧整齐,让原本看起来很难接近的长相变得乖软。
谭晟之前不打视频,这么多次聊天也通通都是用手机拨号。
钟真声音很轻,谭晟甚至能想象,钟真小声地靠近听筒,殷红的嘴唇有时会无意蹭到听筒,脸颊上还有小小的绒毛。
谭晟缓缓呼了口气,停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莫名有点头皮发麻。
“在沙发上?”
“嗯?”钟真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