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在江池宴的面子上,不计较宴回下药的事,也大度地原谅她发消息离间母女关系。
陈霜序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宋知意不想再忍了,神情冷肃地拿起桌上的红酒。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里,不卑不亢泼了回去。
“哗啦——”一声,陈霜序白色的礼服登时染上脏污。她始料未及,不敢置信地摸了摸湿漉漉的脸颊,而后尖叫着扑过来。
眼泪混杂着红酒滚落脸颊。
“宋知意,你除了会抢我的东西,还会干什么?!”
失去理智的女人活像个疯子。
宋知意闪躲开她的巴掌,余光瞥见四周围拥过来只为看好戏的宾客,心底蔓延一片凉意。
她用力桎梏住陈霜序的胳膊,冷声反问:“你说清楚,我抢你什么了?”
陈霜序歇斯底里地哭喊道:“我安稳的人生彻底被你毁了!”
沉重的罪名扣在头上,宋知意愈发迷惑。
这边的动静传到陈泊松耳中,他紧忙赶到内厅,拨开人群看见陈霜序无力瘫倒在地上,她才回国不久,那些隐秘的往事他一概瞒着。
到底是谁故意透露的?
陈泊松脸色暗沉,“霜序,不要在这里闹。”
他的责备成为压倒陈霜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孩摇摇晃晃站起身,干涩的唇瓣低喃道:“爸爸,你迫不及待想把她带回家了吧”
“陈霜序!”
陈泊松紧张地看了眼宋知意。
她眉心皱紧,显然听见了陈霜序的那句话,什么叫带她回家?
宋知意迟钝地转头,想听到陈泊松的解释。
却意外看见不远处,听闻闹剧赶来的祁老爷子,他被祁家小辈搀扶着,精神矍铄,毫不像八十岁的年纪。
祁之昂跟在他们身后,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着利落垂感的衬衫,姿态漫不经心。
他不曾料到闹剧与宋知意有关,踱步到人群外围,倏而听见宾客说了句:“祁少带来的什么人啊,专门来搅局的?这大喜日子,晦气哟。”
祁之昂脚步顿住,侧眸望向人群包围的中央。
女孩脊背清瘦,倔强站直身子。她捏紧湿漉漉的裙摆,浑身狼狈,惹人心怜。
“哎哟,陈丫头怎么倒在地上了?”
祁老爷子来到陈霜序身边,作势要亲自扶她起来。
宋知意像是个透明人,被无视掉,仿佛不需在意的一粒微茫尘埃。
陈泊松哪敢让老爷子搀扶,诚惶诚恐地拦住:“祁叔,孩子们闹腾玩,怎么还把您惊动了?”
“你也是,放任外人欺负自家孩子,”祁老笑着调侃:“小心霜序以后不给你养老哟。”
半开玩笑的语气,没能打破僵持的氛围,反倒拨动了陈霜序心底的那根刺。
她扯唇,眼泪又往下滑,“他都找回亲生女儿了,还用得到我养老?”
亲生女儿?
宋知意眸底闪过惊愕,“你说什么……”
她怔怔看着陈泊松,清醒的大脑变得混沌。
陈霜序已近崩溃边缘,不顾陈泊松的劝抚,从地上爬起来哭骂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知道出身低微配不上祁之昂,就把肮脏的心思用在我身上,你贱不贱啊!”
上流圈表面光鲜,实则藏污纳垢。
事业有成的男人有一两个私生子并不罕见。
一瞬间,落在宋知意身上的目光添上了鄙夷。
众人低声切切:“她也是命好,陈家没有血亲女儿说不准真能认祖归宗呢。”
宋知意不敢置信,身子颤抖了下。
一双手扶住她的腰侧,同时稳住她不安乱跳的心。
熟悉的木质香包围而来,宋知意借着这股力气站稳身子。
“爷爷。”祁之昂眸光冷凝,瞥向制造混乱的罪魁,“您还不打算把人请出去?”
陈霜序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人都似乎站在宋知意的一边。
祁之昂,她的爸爸,还有不愿趟浑水、一直静默站在人群里的江池宴……
“好,我走。”她闭上眼,狼狈地垂下头,“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回来了。”
陈泊松追上去挽留:“霜序,你听爸爸给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