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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超级豪华战舰（第2页）

马龙在犹他州的农场里待了三天。第四天，他回拨给纳什，“你们还缺什么？”

“四号位。还有一个老师。”

篮网的四号位，确实需要一个过渡方案。拉希德·华莱士走后，二年级的米利西奇势必将获得大量出场时间。作为上赛季新秀，他场均登场十三分钟，得到七点三分、四点七篮板，天赋肉眼可见。但他太年轻了，技术尚显粗糙，经验更是一片空白。指望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独自撑起争冠球队的四号位，无异于白日做梦。

纳什需要一个人，既能顶二十到二十五分钟的轮换，又能手把手带米利西奇成长。环顾整个联盟，没有人比马龙更合适。二十年如一日的铁打身板、历史级别的挡拆终结能力、近乎偏执的职业态度，这对米利西奇而言就是一本活的教科书。

于是，马龙来了。

加里·佩顿的情况则复杂一些。

八月六日，湖人将佩顿连同里克·福克斯和一个未来轮签打包送往波士顿，换回克里斯·米姆、查基·阿特金斯和朱梅因·琼斯。对湖人而言，这是一笔清理薪资、完成新陈代谢的常规操作。但对佩顿而言，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手套”在媒体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这就是尊重的问题。他们连一个电话都没提前打给我。他们不尊重我，我为什么要尊重他们？”

他公开宣称，绝对不会去凯尔特人报到。

纳什的机会来了。

他几乎是在交易达成的消息传出后半小时内，就拨通了佩顿经纪人的电话：“告诉加里，想要冠军就来新泽西。”

佩顿没有马上答应。他的顾虑很现实：十六岁的女儿即将在洛杉矶上高中，举家搬到东海岸并非易事。但纳什锲而不舍，又打了三通电话，最后一次甚至拉上了刚签下的马龙。邮差在那头说：“加里，我都来了。你还在等什么？”

对总冠军的渴望，最终压倒了所有犹豫。

佩顿给经纪人下了指示：以退役相要挟，逼凯尔特人裁掉自己。八月下旬，凯尔特人妥协，完成买断。四十八小时澄清期一过，佩顿的名字便出现在了篮网的签约名单上。

至此，篮网在一周之内，用两份老将底薪，补进了两个未来名人堂级别的球员。

篮网官宣两笔签约的消息，在不到一小时内就刷爆了所有体育媒体的头条。

舆论的阀门，在新闻弹出的刹那就被粗暴的拧开了。

espn的《sportster》紧急插播评论，主持人斯图尔特·斯科特在镜头前掰着手指头数：“刘健、卡特、比卢普斯、大本、马龙、佩顿。”他用一种介于惊叹和荒谬之间的语气继续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套阵容。豪华？不，这个词太轻了。夸张？也不够。整个联盟历史上，上一次凑出这么多名人堂级别的球员，大概要回到六十年代，那支八连冠的凯尔特人。”

然而，在同一档节目里，嘉宾评论员蒂姆·莱格勒接话的时候，语气却没这么客气：“问题是，自从六十年代以后，巨星扎堆这件事，在nba从来没有好下场。”

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这是接下来整整七十二个小时里，主流舆论的集体定调。

惊叹当然有。篮网的纸面名单扔出来，任何一支球队的总经理都会倒吸一口凉气。上赛季的湖人f已经够惊世骇俗了。结果呢？总决赛一场没赢，被篮网剃了光头。现在这支篮网，等于把湖人f里的两个拿过来，塞进一支刚刚创造了季后赛全胜夺冠神迹的球队里，顺便还加了一个文斯·卡特。

比湖人更过分。

但惊叹之后的第二波情绪，不是期待，而是铺天盖地的讽刺、调侃和唱衰。舆论的逻辑简单到粗暴：上一次巨星扎堆的湖人死得很惨。你们比湖人更扎堆。所以你们会死得更惨。

espn专栏作者比尔·西蒙斯率先开炮。他的长文在官宣当夜就出现在espn网站的页，标题毫不含糊：

《篮网的赌局：为什么历史告诉我们“六巨头”行不通》

西蒙斯的文章不是情绪化的嘲讽，他列了三组论据。

第一，年龄断崖。

“马龙四十一岁。他在上赛季总决赛面对拉希德·华莱士时，运动能力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下滑。新赛季呢？他会再老一岁。佩顿三十六岁，他的防守脚步已经在洛杉矶暴露出问题，上赛季季后赛被托尼·帕克和比卢普斯轮番点名。现在他来到东部，等着他的是艾弗森、阿里纳斯、德怀恩·韦德。请问这两位名人堂级别的老将，凭什么在一个强调度的联盟里，用两条不再年轻的腿去追一群二十出头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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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内线真空。

“大本是dpoy级别的防守核心，这一点毫无疑问。但他的身高在五号位从来都吃亏。之前他有拉希德帮他，现在他身边站的是谁？四十一岁的马龙，十九岁的米利西奇。一个太老，一个太小。假如篮网在季后赛遇到步行者或者活塞，篮网要拿什么去顶？米利西奇的潜力值得期待，但季后赛不是锻炼新秀的地方。马龙的肌肉还在，但那具铁打的躯体在四十岁以后，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确定性。”

第三，历史概率。

“我翻遍了nba六十年的档案，得出一个结论：拥有四名以上全明星级别球员的球队，在组建第一年夺冠的概率是——零。oo年湖人是零。年火箭是零。年的人勉强接近，但摩西·马龙和朱利叶斯·欧文的搭档远没有四巨头的规模。你知道概率为什么是零吗？因为巨星扎堆的球队，要么在磨合中内耗解体，要么在季后赛某个时刻突然现，板凳上没有一个能站出来的人。”

西蒙斯最后一段写道：“这支篮网的账面是史诗级的。但史诗级的账面和史诗级的胜利之间，隔着一整条名为‘现实’的鸿沟。”

这篇文章如同水落入滚油，炸出了整个体育媒体圈的连锁反应。

讽刺成了条件反射。

“湖人的失败品，篮网当成宝。”

“你们把被自己打爆的人，请回来一起争冠？”

“f第二季。导演还是马龙和佩顿。主演换成了刘健。。”

《纽约邮报》的体育版标题尖酸又刻薄。他们用了一个关于马龙的老梗，但翻出了新花样：“邮差总按两次铃。第一次，被横扫。第二次，来投诚。”

tnt的巴克利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在《sidethenba》节目里翻出上赛季自己的一段节目录像，那是总决赛之前，他对着镜头说“篮网会横扫湖人”。当时肯尼·史密斯还觉得他疯了。现在他用这段录像做开场，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去年我说过湖人那套阵容不行，今年篮网把其中两个弄过来了，还觉得能行？”查尔斯·巴克利就此宣布，“这就像你倒掉一碗馊了的汤，又从里面捞出两块肉放进新锅里，结果它还是馊的。”

肯尼·史密斯在一旁接话：“不过你得承认，刘健那口锅比科比那口香一点。”

巴克利立刻回怼：“香一点也是馊的！”

笑声落下之后，话题转到了马龙和佩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