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祁:“那你节哀……”
其实他心里想,死了就死了。
于宝打小是个贪婪自私的性格,爱使唤于鏊。
小时候抢到了吃的,于宝吃得快要撑了,也不肯分一口给旁边饿得半死的兄长,况且还是兄长抢来的食物。
张祁一直看不惯于宝。
于鏊却很纵容这个弟弟。
小时候的张祁不明白,后来远走他乡,才明白一个人无家可归的凄凉。
于鏊从小没有家,弟弟对于他,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对家的向往。
张祁回国后也见过于宝,流里流气的,家里妻妾成群。
于宝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于鏊的钱?
于鏊自己,却仍孤家寡人,只几个得他救命的老佣人还跟着他。
“你怎么想通了?”张祁又问他,“之前还嚷嚷着要南下去报仇的。”
“因为,遇到了真正的强者。”于鏊道,“席七爷的本事,我估计不出来,但不是我能撼动的。”
席七爷这几个字,让张祁有点走神。
他想起了前些时候在咖啡厅遇到的那个女人,她自称叫“席太太”。
“是不是姓席的人,都很厉害?”张祁突然问。
于鏊:“你认识姓席的人?”
一说这个,张祁可精神了,坐下来一一跟兄长掰扯,言语中对那位席太太的崇拜和感激,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她居然撒娇
初夏微热,不湿闷,云乔很喜欢北方的这个时节。
闻路瑶的婚礼还有三天。
等婚事结束,燕城的人要回去了,云乔和席兰廷在商量去哪儿玩。
云乔想往西北的荒漠走,去看看席兰廷的牢笼;席兰廷想往东北去,那边有些生意渠道要打通,好往俄国走货。
两人就此讨论了起来。
“……若是天下太平了,咱们俩自己开车,到处游玩,估计会很有意思。”云乔突发奇想。
现在肯定不行了。
土匪多、小军阀多、帮派林立——这些人一样的贪婪,一样的要钱不要命。
云乔和席兰廷倒不用怕丢钱丢命,但一路上杀人过去,对他们俩也没什么好处。
他们俩并不能从杀人中寻到乐趣,更没什么好处,何必呢?
“现在还不行,将来吧。”席兰廷道。
云乔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将来,只是敷衍着答应了句。
吃了午饭,云乔和席兰廷在饭店的后院闲逛。
后院不大,只种了几株藤蔓,这个时节开满了花,鲜艳欲滴。
在花丛中,有几只蝴蝶翩跹。
“……那只蝴蝶好大。”云乔指给席兰廷看。
席兰廷:“想要玩吗?让它过来。”
云乔:“……”
展开翅膀有巴掌大的蝴蝶,姿态优雅朝云乔和席兰廷这边飞了过来,落在云乔伸出来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