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姐姐这般缄默却眼底了然的模样,必定是察觉到了细微端倪。
为了让她能摸清更多的线索,判断更为精准,秋伶稍稍敛神,凑近补充道:
“姐姐,陛下施针,看着虽是与我师父的移骨针相仿,可细究起来,实则大有区别。
他的针法造诣,远在移骨针之上,手法更精湛,落针更稳妥,每一针的深浅力道都恰到好处,绝非寻常医者能习得的针法。”
说到这里,她眸色紧了紧。
“若说世上有此本事之人,那就只剩下阎王笑了。”
温软终于听见了心中盘算已久的名字,眉眼一弯,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先前那点沉凝尽数化开,透出几分豁然的意味。
秋伶见她这般,反倒是先轻轻摇了摇头,连忙出言打消自己方才的猜测,语气中带着谨慎:
“不会的!
陛下身居九重,久在深宫,日日处理朝政,怎么可能与江湖上的阎王笑扯上干系。
许是我见识浅薄,孤陋寡闻,不知世间还藏着其他的医林圣手。”
秋伶这番自我开解的话,温软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她轻轻摇头,眼底笑意更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间隐世高手自然不少。
可你方才也说过,陛下的针法,与雪娘的移骨针极为相似。”
语音一顿,温软抬眸直视秋伶,语气轻缓:
“能与雪娘扯上关系,又能又这般出神入化针法的,普天之下,除了阎王笑,还能有谁?”
秋伶听得她的话句句直指要害,心头猛地一震,先前的疑虑瞬间化作惊诧,眉头骤然一挑,抬眸问道:
“姐姐是怀疑陛下的师承是阎王笑?”
她虽然现在问出口,可她实在不敢往这方面深想。
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温软浅笑从容,眼神却比之前更果断,语气平缓却字字铿锵:
“并非怀疑!
我敢断定,他就是阎王笑的徒弟。”
话音落下,她望着秋伶愈错愕的神色,又缓缓补了一句,语气中藏着几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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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正是世间所传里,早已英年早逝的那个徒弟。”
“这怎么可能呢?”秋伶猛地站起身,下意识脱口而出,眉头紧紧蹙起,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温软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眸中精光一闪,身子往软枕上靠了靠,语气淡然:
“世间流言真真假假,多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英年早逝或许只是一场刻意的瞒天过海。
尤其是皇家,最擅这种。”
她抬眸,看向秋伶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有力:
“究竟是与不是,不必凭空揣测,一试便知。”
望着她成竹在胸的模样,秋伶心头那点疑虑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