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林默在脑子里尖叫“她还是高中生你也是高中生你们未成年你给我住手”,魔鬼林默在说“你看她挣扎的样子多好看”,而我——
我站在门口,背包从肩膀上滑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念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整个人猛地绷紧了。
她的头原本微微垂着,长发散乱地垂在脸颊两侧,听到门响,她立刻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她的眼睛被黑色眼罩蒙着,看不见我。
嘴巴被一条白布完全封住,那条白布很大,几乎盖到鼻子下面,在她脑后系紧。
白布下面还有一根中间打了结的布条,勒在她的嘴角两边,把她的嘴彻底封死。
露在外面的只有她的鼻子和脸颊。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挣扎,还是因为别的。
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
那种声音很小,很闷,被白布过滤之后变成了一种含糊的呜咽,分不清是抗议还是求饶。
她试图并拢双腿。
她的脚踝被绑在扶手上,但她还是拼命往中间夹。
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膝盖用力往里收。
那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在椅子上扭了一下,绳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她的脚踝被牢牢固定在扶手上,双腿能动的范围极其有限,只能徒劳地、羞耻地保持那个双腿分开的姿势。
白色内裤在黑色裤袜下面,因为她的挣扎而微微偏移,露出一小截大腿根部的皮肤。
白得刺眼。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停了下来。胸口起伏得很快,绳子在衬衫上勒出更深的印子。鼻子里又发出那种带哭腔的哼声。
然后她安静了。
(苏念视角)
黑暗。
完全的、彻底的黑暗。
不只是眼睛被蒙住的那种黑,是整个世界被剥掉之后剩下的虚无。
我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因为口球和布条把嘴封死了,呼吸只能从鼻子进出,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布料粗糙的摩擦声。
但这声音太小了,小到被自己的心跳盖过去。
咚、咚、咚。心脏在胸腔里撞,撞得肋骨都在震。
他在哪?
开门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动静了。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是我听错了吗?还是……不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恐惧就像冰水一样灌满全身。
如果不是他呢?
如果是别人呢?
如果是烂尾楼里的流浪汉?
如果是附近游荡的混混?
如果是一群……不,不要想。
不要想。
可是脑子不听使唤。
黑暗让想象力发了疯,每一个可能都在脑海里被放大成具体的画面。
陌生人推开门,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我。
蒙着眼,塞着嘴。
毫无反抗之力。
然后他们会做什么?
我挣扎起来。
手腕在背后拧动,棉绳磨着皮肤,火辣辣地疼。
脚踝在扶手上蹭,袜子滑下去一截,脚趾蜷缩又松开。
绳子吃进肉里,但我停不下来。
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空气中徒劳地弹动。
每一次挣扎,胸前的绳子就紧一分。
衬衫的扣子被蹭开了,最上面那颗。
我能感觉到绳结隔着内衣压在……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