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很慢很慢地,她摇了摇头。
摇得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她的脸,根本不会发现。但她的手没有松开床单。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是允许我继续?
——是让我别停?
——还是……
我的手从她衣服里退出来。隔着衬衫,重新放在她的胸口。不揉。只是放着。掌心覆盖着那个弧面,像把手放在一个装满了温水的杯子上。
她的心跳。
隔着胸骨,隔着肋骨,隔着皮肉,隔着布料。
扑通扑通扑通。
很快,很乱。
像第一次上台演讲之前的那种心跳。
紧张、兴奋、害怕、期待,全搅在一起分不清。
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她的洗发水味道钻进鼻子。花香调的,像某种很便宜的国产牌子。和这个烂尾楼、这张折叠床、这床没洗过的被子格格不入。但她躺在这里。
——她躺在这里。
——一个校花。一个毒舌女。一个被绑着还给我讲法律风险的人。躺在我怀里。心跳很快。
我的手指又开始动了。很轻的。这一次不是揉。是画圈。在她胸口,隔着一层衬衫,用指腹慢慢地画。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重新开始。比刚才更重。
“……嗯。”
声音从口球后面漏出来。很轻。短促。像不小心从齿缝里掉出来的。
——这个声音。
——不是骂人的。
——不是嫌弃的。
——是……舒服的?
我的拇指擦过那个硬着的点。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肩膀撞到我的下巴。后脑勺磕在我的锁骨上。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颤。
不是冷的那种发抖。
是从身体深处往外涌的、一阵一阵的、像潮水一样的颤动。
从胸口开始,蔓延到肩膀、到腰、到腿。
绑着的膝盖碰在一起,脚踝上的绳子在床单上蹭来蹭去。
耳朵上的红色已经烧到了脖子。
脸上。
整张脸。
在月光底下像熟透了的柿子。
我抱紧她。
两只手收在她胸前,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抵着我的肩膀。
口球后面的呼吸声变成了一种连成一片的、黏腻的、不断线的声音。
“唔……”
鼻音变了。从“唔”变成了“嗯”。从“嗯”变成了“哈”。越来越轻。越来越软。
——不是。
——这声音……
——这声音太色了。
我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另一侧的内衣边缘探进去。两只手同时。左边捏一下,右边揉一下。有时候一起。有时候交替。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唔……唔……哈……”
口球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湿。
越来越不像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