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晃着酒杯:“那就换个方法。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 江寻之闷一口酒,问:“怎么做?” “让他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秦屿说,“或者让他对外面失望。” 江寻之若有所思,“比如?” “放他出去走走。”秦屿轻笑,“让他亲眼看看,没有你的保护,他过得有多惨。” 江寻之握紧酒杯,“要是他跑了呢?” “那就更好办了。”秦屿凑近,“等他被人欺负得走投无路,自然会回来找你。到时候他就会明白,只有你这里最安全。” 江寻之沉默片刻,又叫了一杯酒。 “万一他不回来呢?” “那就说明他不值得你费心。”秦屿耸肩,“找个更听话的就是了。” 江寻之没说话。他想起林迟那双带着泪光却依然固执的眼睛。 闷闷地说:“他不一样。” 秦屿嗤笑:“每个宠物主人都这么觉得。” 江寻之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回到地下室时,林迟正在工作台前整理工具。听到开门声,他明显抖了一下,但继续手上的工作。 江寻之走到他面前,对故意忙碌地林迟说:“明天带你出去。” 林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变得警惕,“是真的吗?” 看起来眼睛亮亮的,是真的很想出去啊。 “嗯。”江寻之说,“去买些药材。” 林迟的手指微微发抖,满脸都是期待:“我能……出去走走吗?” “可以。”江寻之注视着他的反应,“但必须按时回来。” “我会的。”林迟急忙保证,“我一定按时回来的。” 江寻之伸手抚摸他的头发,林迟僵住了,但没敢躲开。 “记住你说的话。” 恍惚 林迟能清晰地感知到最近江寻之的情绪不太对劲,怒吼之后的他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危险得不敢让人靠近。 林迟每次暖床后便立马回到自己的铁架床上。 每次暖两遍窝都感觉身心被周围低温侵蚀,很冷。 这天是江寻之出去后回来的一天。 江寻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工作台,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他的眼神深邃,声音低沉:“还是想出去吗?” 林迟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刚完成的标本调整姿态,闻言手指微微一颤。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深吸一口气,勇敢地迎上那道令人心悸的目光:“想。” 这个简短的字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回荡,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衡。 江寻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黑色脚环,金属扣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戴上它,我就让你走。” 林迟迟疑地接过脚环。 触手冰凉,上面细密的纹路像是图腾,中央的指示灯正发出蓝光。 “这是什么?” “健康监测器。”江寻之单膝跪地,亲自为他戴上脚环,动作轻柔得令人不安,“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需要随时了解你的状况。” 林迟低头看着脚踝上这个精致的束缚,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真的放他走了吗? 林迟心中产生巨大的不安。 当江寻之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久违的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入,林迟不适地眯起眼睛,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 “记住,”江寻之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迟没有回头,快步逃离了这个囚禁他许久的牢笼。 脚步匆忙得像是害怕慢一步就会被重新拽回那个噩梦。 真的自由了。 林迟感动的要哭了。 喧闹的街道让林迟感到一阵恍惚。 他茫然地站在路边,看着熙攘的人流,最终颤抖着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去最近的警察局。”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接待他的是一名面容温和的年轻警察。 林迟紧张地攥着衣角,声音微弱却坚定:“我……我要报案。有人非法拘禁,在西山别墅区” 两名警察跟随他来到那栋熟悉的别墅前。 林迟急切地指着地下室入口,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就在下面,有标本,有工具,还有” 警察推开地下室的门。 空荡荡的房间映入眼帘,只有几张蒙尘的桌椅和厚厚的灰尘。 “这不可能!”林迟冲进去,发疯般翻找每个角落,灰尘沾满了他的双手,“明明有标本柜,工作台,还有一个银色的狗笼” 年长的警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怀疑:“同志,你确定是这里?” “我确定!”林迟抓住警察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在这里被关了好几个月!那个叫江寻之的人” 年轻警察查看记录后摇头,语气肯定:“这栋别墅的业主在国外,已经空置两年了。” 林迟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灰尘扬起,沾湿了他绝望的泪水。 怎么会? 那些刻骨铭心的日夜,那些栩栩如生的标本,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对话难道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需要帮你联系家人吗?”警察的语气带着怜悯。 “我……我不是精神病”林迟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