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你在说什么啊?” “生病当然不能做这种事,但我觉得你忍不住……你今天早上就在做这个吧,亏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闭嘴!”禅院直哉恼羞成怒。 “发烧要禁欲。”她不放心嘱咐,“忍住哦,直哉。” 禅院直哉:“……” 连“滚”都不想骂了,他疲惫闭眼,心中仍然觉得难堪,可越觉得难堪,场面就越难堪。 他这会儿恨不得切掉那玩意儿,也好过笔直的尴尬。 门铃声响起。 森琉璃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卧房。 门外是谁? 听起来像是男人的声音。 是她高专的同学吗?是五条悟吗?她会让他们进来吗? 进来之后呢? 她要怎么介绍他,他难道要以现在这副丢人的样子见她的朋友们吗? 羞耻感如电流般自尾椎骨蔓延。 外面的那层门关上,脚步声逐渐逼近,他的这层门被推开—— 他剧烈挣扎起来,像条脱水的鱼,最起码不能被绑着吧。 最起码,他的双手得是自由的。 门被推开了。 森琉璃:“……你在干什么?” 禅院直哉心中一紧,略显涣散的瞳孔看过去,她提着餐袋,正疑惑看他。 “你干什么去了?” “外卖。” 原本想说“你起来吃点”,但看他满身大汗,睡衣都浸透了,呈现暗色,她吃惊,“忍起来这么辛苦吗?” 禅院直哉还真的忍住了,闻言剜了她眼,含嗔带怒,“下次做什么告诉我!” 森琉璃嘶了声。 “怎么?”禅院直哉语气不善。 森琉璃:“被你的美貌惊到了。” “……” 禅院直哉安静了。 森琉璃没得到“肤浅”的评价还有点奇怪,是那种“比格竟然不叫”的奇怪。 但他很快就又叫起来了:“把绳子解开。” 森琉璃迟疑,他忍不住大叫,“你一直绑着,我会一直想!” 森琉璃大震惊。 “哦!” 她震惊的把绳子解开,“你竟然还好意思说我脑子污浊。” 而且,而且,这就是普通的绳子,特一级咒术师这么废物吗? 森琉璃勉强维护他的自尊,没有吐槽出声。 但禅院直哉又开始瞪她。 只不过他脸颊桃红,目光潋滟迷离,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你让我吃这些,我是病人——” 勺子抵在唇边,他满面愕然,疑心她要故意烫他,但咽下这口粥,没品出冷热,也没品出味道,只觉得冰冷饥饿的胃暖烘烘的。 “先将就一下,明天带你吃好吃的,好吗?” 她在哄他。 像刀子,更像掺了玻璃的糖果。 禅院直哉眼中竟有一丝潮意。 - 东京又下起了雪,簌簌的落,寒意也随着气温骤降而冷漠袭来。 禅院直哉冻醒了。 他不情不愿的睁开睡眼,发现半个被子都要掉在地上,忍不住怒骂森琉璃那个烂人—— 她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提起沉重的被子,突然看到一截人,禅院直哉目光凝滞,粗暴的动作转而轻缓,仿佛坐在赌桌一点一点紧张又刺激的窥探底牌,在看到想要的点数时心中猝然轻松,同时遏制不住升起巨大的喜悦。 昏暗中,只能瞧见她枕着手臂趴在床边睡的姿势。 脊背弯出孱弱的弧度。 禅院直哉指尖轻颤,搭在她纤薄的背,抚摸凸起的骨骼。 她不适的动了下。 禅院直哉受惊般缩回手。 人没醒,但因为温暖消散,逐渐将自己缩起来。 便宜你了。 他把人塞进床上,心想,也只有他如此善良才会这般不计前嫌。 他圈着森琉璃。 后者寻到热源便紧紧的贴着。 禅院直哉僵了会儿,握她的手让她别攥他胸前的衣服,没料到她直接攥住了他的手指。 ……就像,她之前睡觉紧紧抱住狐狸那样。 他难不成是狐狸的替代品? 禅院直哉被“替身”这个想法气到了,转念一想,森琉璃心中,他恐怕还没有狐狸重要,忍不住更气了。 她又攥紧了点他的手指。 “……” 算了。 毕竟那只胖狐狸连手指都没有。 禅院直哉心情愉悦的握着她的手,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的光还看到了她食指的齿痕。 喂药时他咬下的痕迹。 他凝视这一圈淡淡的齿痕,鬼使神差,握着她柔软的手抬起,含住那圈齿痕,又舔了一下。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迅速把她的手藏在被子下面。 砰,砰,砰。 心跳声几乎震破耳膜。 摆放在床头的狐狸睁着黑曜石的眼睛,幽幽看他。 明明是玩偶,禅院直哉却有种被扒光看透的羞耻。 他伸手一推。 狐狸滚了圈,变成趴在床上姿势,那双眼睛也不再盯着他。 可,就算不再看他,他还能继续舔吗? 他又伸手把狐狸摆好。 森琉璃对狐狸太在乎了,说不定会因为狐狸杀了他。 该死的狐狸。 哦,它已经死了。 这么一想,禅院直哉就开心多了,他闭眼开始酝酿睡意。 怀里抱着她,睡不着,也没法睡,体内温度渐渐升高,她整个人都散发着灼热粘腻的香,让他的脑子,身体,灵魂,他的一切都融化在她身上。 35:忧太:他们有秘密了 一觉醒来,发烧了。 森琉璃呼出的气息滚烫,四肢发软,头还疼。 “真娇气。”被踹下床的禅院直哉生龙活虎,眼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喏,吃药吧。” “……” 森琉璃默默拿药。 后者手腕一翻,他恶劣笑道,“我想了想,与其用杂鱼一样的退烧药不如直接用退烧栓有效。” 森琉璃死鱼眼:“直哉,别这么混蛋。” 禅院直哉一朝翻身,坐在床边翘着腿,小人猖狂的作态,“骂人的样子好凶呦。” 森琉璃无语:“……我是病了,不是死了。” 禅院直哉冷不丁说:“我趁你睡着拍照了。” 他晃晃手机,又晃晃森琉璃的手机,表示现在她完全没法再威胁他。 森琉璃:“……” 直哉是一直都这么傻,还是失忆后变得这么傻? 难道她发烧了,就用不了咒言吗? “直哉。”她这会儿比较疑惑另一件事,“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把病毒传染给我了?” 禅院直哉想起对她手指又舔又咬,心跳都空了拍,拔高声音虚张声势:“哈?我做坏事?少开玩笑了,明明是你自己体质弱!” 森琉璃又要说什么,喉头发痒,忍不住咳起来。 禅院直哉见状更加猖狂,“哈!做坏事遭报应了吧。” 他很有善心的把药喂给她。 “记得感恩戴德啊。” “……” 森琉璃想回头捶死昨天心疼禅院直哉的自己。 禅院直哉难得照顾人,一时间竟然觉得很有趣味,扶着她慢吞吞的喂她喝水。 森琉璃推开他,“好了,我不喝水了。” 禅院直哉:“多喝热水,你说过的,这样病会好快点。” 被灌了一肚子热水的森琉璃决定放过自己。 试试精神疏导吧。 虽然可能因为他的抵抗受伤,但养禅院直哉这几天真的很难熬,还要时不时受到些自我的道德谴责。 “我帮你恢复记忆吧。” 禅院直哉愣了愣。 森琉璃:“你已经把照片删了,我也没有能威胁你的地方,而且昨天你说的那些话让我意识到不能一直把你圈养在这里。” 她是想要折磨一下直哉,但没想到最终折磨到了自己的良知。 做坏人最忌讳坏的不透彻。 森琉璃忧愁叹气。 她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段畸形关系。 禅院直哉抱胸冷笑,“你是不是不想履行今天请我吃大餐的承诺?” 森琉璃:“……” 禅院直哉讥诮:“穷鬼还学人玩包养。” 森琉璃不可置信:“你想不想恢复记忆?”总不能是喜欢这种生活吧? 禅院直哉沉默两秒,瞥见她逐渐惊恐的表情,心中怒火翻涌,面色却平平静静的讥讽,“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森琉璃暗自松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该回归正常社会了,你也不想一直待在这个小小的公寓吧?” 禅院直哉抱胸,似笑非笑,“我怎么相信你?万一你想要用精神诅咒操控我呢?” 森琉璃幽幽提醒他:“操控你用咒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