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完直哉,她打开监控,禅院直哉裹着毯子坐在沙发,看起来要死一样。 听到消息拿手机,然后更是要死了的样子,人咳的身体都要弓起来了。 “……” 天杀的。 竟然对禅院直哉有了一丝愧疚。 手机又嗡嗡振动。 森琉璃一惊,匆忙按掉电话。 “不接吗?”五条悟善解人意道,“这样子男朋友会很着急呢。” 已经很难解释是不是男朋友这件事了。 森琉璃郁郁叹气,“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吧。” 辅助监督流冷汗:“前面吗,好。” 身为司机的他觉得这段路程好煎熬好漫长。 即将停车的时候,五条悟淡声吩咐,“继续开。” 辅助监督紧急给了一脚油门。 天啊。 这是什么诡异氛围啊!他亟需伊地知先生的安慰。 森琉璃抬头惊呼:“五条老师?” 五条悟:“地址,我们直接送你过去。” “……” “这么神秘吗?”他似是调侃的问。 森琉璃小声报了个地址。 伏黑惠从忧郁深沉的酷哥状态脱离,艰涩问:“你们已经同居了?” 森琉璃:“……事情很复杂。” 伏黑惠开始疯言疯语:“你是被迫吗?” 森琉璃:“……不是。” 车停在公寓楼下。 森琉璃:“谢谢你们,明天见了。” 伏黑惠无法忍耐。 他……要眼睁睁看着暗恋对象进去吗? 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超过了。 酸胀的心情难以遏制,几度抿唇,终于还是问道,“不邀请我们上去喝茶吗?” 森琉璃小脸皱起来:“不。”担忧伏黑惠听不懂话,她强调,“绝不!” 伏黑惠瞳孔骤缩。 为什么? 难道怕他会伤害她男朋友?还是有别的隐情? 五条悟像是无事发生那样热情挥手:“明天见啦,琉璃。” “嗯。” 森琉璃觉得明天可能要完蛋了。 …… 公寓里电视吵吵闹闹,门开的声音却异常明显。 禅院直哉裹着毯子,头也不回的讥诮,“和悟君温存完了?” 好哑的声音啊。 森琉璃走到他坐的沙发背后,摸他额头,“这么烫?吃药了吗?” 禅院直哉拍开她手。 森琉璃:“不说话我就走了。” 禅院直哉哼笑:“你除了会这样威胁我还会做什么?” 森琉璃:“还会真的走掉。” 禅院直哉仿佛变成了贤惠直哉,起身为她打开房门。 哇。 森琉璃走到门口,眨眨眼看他,“我走啦?” 禅院直哉腮帮子绷紧,像是在死死咬牙。 森琉璃自顾自嘟囔:“‘悟君’应该还没走远吧,刚巧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 手腕猝然被攥紧,他握着她用力朝自己的方向一扯,她整个人就撞进他怀里,发烧的滚烫温度犹如烈焰烧过来,耳边是他咬牙低吼。 “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你把我变成这种只记得你的蠢样,你把我当…圈养在这个公寓里,你必须陪我!必须永远陪我!” 永远永远。 森琉璃唯一能反驳的就是:“我没把你当…。” 嘶。 禅院直哉这个狗东西竟然敢突然咬她。 不过他很快就松口了。 他砰的声把门甩上,将森琉璃抵在门板,眼眶冒火般通红,“你没有吗?你没把我当玩具吗,没给我穿孔没让我摆淫贱的姿势吗?……我绝对会宰了你!” “我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做成标本装进瓶子里!” “皮剥下来做成地毯,每天都踩着你出门。” “把你的骨头做成咒具……” 他竭尽所能的诅咒她,耳钉摇曳生辉,像他摇摇欲坠的泪,不过他浓密的眼睫一眨,只剩恨意干涸流淌。 死死的瞪她,“我恨你。” 恨你。 恨你把我变成这样子。 变成这种想到她都要硬的下流货色。 “我恨你。”他喃喃重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整个人虚脱般倒在她身上,森琉璃勉强扶着他。 “别碰我。”禅院直哉四肢发软,嘴巴仍然硬硬的,“去找悟君调情吧,我看你们早就想乱伦了。” 森琉璃:“……好吧。” 森琉璃试图把他放好。 他彻底虚弱了般,站不直,也因此持续的把她禁锢在这片区域。 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胸膛起伏,呼吸声渐大。 “……” 森琉璃莫名觉得他有点可怜。 她真的无意驯服他,本意只想他得到些许教训,别那么傲慢。 可变成这种样。 心软不合时宜的出现,森琉璃圈着他,轻轻抚摸他后背。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森琉璃抬头,他双目紧闭,昏睡过去。 烧晕了吧。 唉。 …… 没有晕。 纯粹是气急攻心,累了。 禅院直哉被她抱到床上,生闷气咬牙不肯吃药。 森琉璃微不可查的叹气。 她决定哄哄禅院直哉,蹲在他床边,温柔问,“不想吃药吗?” “那我给你塞退烧栓好吗?” “放心,不痛的。” 禅院直哉狐狸眼都瞪圆了,瞳孔缩小,满满当当的震惊,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你这疯女人——” 森琉璃不开心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难哄。” 禅院直哉胸膛起伏,差点没气笑。 她哄他? 这竟然是在哄她? 她在五条悟面前绝对不是这样的吧。 “好啦好啦。”森琉璃扶起他,把人圈在怀里,药抵在他唇边,端着水杯,“吃药吧。” “还是你真的想我给你塞退烧栓?” 禅院直哉张嘴吃药,湿润的唇瓣擦过她的指尖,他含着药,恶意的咬她手指。 森琉璃突然想到了那个梦。 她表情呆滞,指尖不自觉把药朝他喉管推,又和他的舌纠缠不清,“直哉,我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禅院直哉受惊般吐出她手指,皮肤更红,一张嘴,水杯就贴在他唇边。 该死。 他喉结滚动,咽下药,冷冷道:“你洗澡的时候记得洗洗你那污浊的脑子。” 森琉璃:“我尽量。” 禅院直哉一拳打在棉花上,懒得再冷嘲热讽,见她放下水杯就要离开,情不自禁抓紧她。 森琉璃:“怎么了?” 禅院直哉找借口:“毛巾该换了。” 森琉璃:“哦。” 她把毛巾浸湿拧干重新搭在他额头,盯着他,突然有点疑惑,“昨天不是好了吗,怎么又烧起来了?” ——身体本来就没好全,因为昨晚的事一夜没睡,思想挣扎了一夜放弃思考自渎,又冲了凉水澡,还有心绪不宁郁结于心,多种原因导致他又烧起来了。 禅院直哉自然不可能和她细说:“问我做什么?难道我能命令病毒?” 森琉璃:“可能是单纯体弱。” 禅院直哉气结闭眼。 他攥着森琉璃的校服一角,吃了药,睡意渐渐袭来,心想,醒来她就会不在吧。 随便她了。 他又不是一定要她陪。 “直哉。”森琉璃叫他的名字。 禅院直哉不理她。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伤害自己的身体,就算恨我,也要把身体照顾好再努力恨我呢。” 虚伪。 他这样全都拜她所赐。 虚伪! 禅院直哉紧闭的眼睫轻轻颤动。 她取下毛巾重新浸湿拧干,这一次给他擦了脸和脖颈。 湿润的毛巾摩挲过皮肤,她的动作并不算温柔,也没有任何旖旎心思,就是单纯帮他擦拭,但他就是感受到一股热流顺着领口钻,钻到了小腹。 他不自觉抬起脖颈,让她更方便的……碰触他。 除了毛巾之外,她皮肤不经意与他的皮肤碰触摩擦。 一次,又一次。 极其轻微。 她的指尖修剪的很圆润,无意中蹭到他的皮肤……让他情不自禁剧烈的颤抖了下。 禅院直哉又一次开始恨她。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她拉过头顶绑在床头。 禅院直哉猛地睁开眼,“你做什么?!” 森琉璃努力镇定,“忍住,直哉。” 她视线向他下面瞟了眼。 “为了防止你忍不住,我先把你绑起来。” 禅院直哉气急败坏的挣扎:“你这个疯女人!我还病着,你在玩什么啊!不是让我照顾好身体吗,就算要玩也等我好全了再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