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此,五条悟不太想用强硬态度逼问她发生了什么。 给她一些独立空间,也许她会主动倾诉。 耳边传来手机振动声。 五条悟轻轻撇头看向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连忙摆手:“不是我。” 五条先生今天有着好严重的压迫感啊。 明明一言不发,缠着绷带,但就是让人觉得好恐怖。 心情不好吗? 他紧张又急切的寻找振动声源,在车后座看到了没戴壳的黑色手机。 谁的? “是琉璃的。” 五条悟自然拿过手机。 屏幕显示来电。 “邪恶小比” 宛如催命符的振动嗡嗡作响,竟窥探出几分怒气。 她传说中的朋友吗? 五条悟想了想,按下接通,准备告诉对方琉璃这会儿有事,免得这位发烧虚弱的朋友有什么急事。 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手机那边会传来熟悉的京都腔,“你在哪儿?” “忘记我说过什么了吗直哉?” 五条悟看向拥有咒力波动的帐内,语气冰冷,“再靠近她我就宰了你。” 禅院直哉思索了两秒勉强想起这个人,“悟君啊。” 他语气蕴含嘲弄,傲慢,和浓浓的炫耀,“但是我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你又是什么身份说这种话呢?” 34:伏黑:你是被迫的吗 墓地的咒灵是由人类对墓地的恐惧而滋生的诅咒。 诅咒缠住伏黑惠纤细的脚踝咻的下掷向森琉璃。 森琉璃连忙躲开。 伏黑惠召唤鵺揪住他。 少年犹如蝴蝶般飘落在她身边,双手手背相靠,纤细如玉的食指交叠起来,“脱兔!” 兔子如浪花层层堆叠铺开,阻挡袭来的诅咒。 短暂的喘息,伏黑惠余光拢住身边纤薄的女孩。 她对眼前的一切,仿佛有股无动于衷的疏离。 就像之前在琦玉,明明讨厌社团活动,却仍然热情挥洒汗水,笑着和大家击掌庆祝,兴奋时也会接受队员们的拥抱…… 那份夕阳下开怀大笑的羁绊,转身时面色淡漠,独自背着包离开。 伏黑惠第一次见她,就看到她笑容消失的全过程,冷淡的与他擦肩而过,连她发丝飘过的香气也透着疏离。 “虚伪” 这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也许因为她和津美纪同班又同个社团,他们偶遇的几率很大,但她总是和他擦肩而过,从来没有因为他是同期的弟弟而多看几眼。 互相熟悉是在试胆大会,平野部长拉着她一起。 平野部长吵闹:“为什么不想来?你讨厌我吗?” 森琉璃无奈投降:“怎么会?我讨厌的明明是伏黑同学。” 津美纪吃惊笑道,“欸?真稀奇,森同学竟然会这么直白表达自己。” 伏黑惠,“为什么?” 森琉璃没理会他,他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讨厌?” 津美纪圆场,“没有了,惠,我们在开玩笑而已。” 他们的眼神第一次交汇,不是擦肩而过飘渺的香气,而是实实在在,他具体的出现在她眼中。 林间飒飒作响,与他“咚咚”的心跳交织出梦幻又俗气的音符。 “——我不讨厌伏黑同学哦。”她说。 讨厌的是伏黑惠,不讨厌的是津美纪。 而这份讨厌让她更容易抽离他的世界。 “砰——”诅咒把伏黑惠抽到枯树,森琉璃念咒言“后退”,她走到少年身边,看他额头流下血,“你祓除诅咒时候怎么呆呆的?” “伏黑同学?”她蹲在他面前挥挥手,“五条老师让我协助你,你还能坚持吗?” 猩红血液黏在他长长的睫毛,伏黑惠抬眼,仿佛一颗晶莹血泪沿着他下眼睑滑落在脸颊,“为什么讨厌我?” “……” 他的血汩汩流,要流干那样,而他本人又坐靠在树上,仿佛等待遗言那样执着,“为什么?” “忘记了。”森琉璃想了想,“而且你当时也讨厌我,我们扯平了。” “我没有讨厌你。”也许有吧,伏黑惠那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他补充道,“我现在不讨厌你,你呢?” “我也不,而且还看到了伏黑同学一些很可爱的优点。” 养了比格之后,森琉璃越来越会哄人了,“伏黑同学还很温柔呢。”(五条老师说的。 伏黑惠额头流下一股热热的血,伤口有点痛,但不要紧,流血正好遮盖掉他不成熟的羞涩。 诅咒挣脱咒言束缚,蜘蛛一般贴地爬行。 “别动。” 伏黑惠说。 森琉璃:“嗯?” 十种影法术中有会咒言的式神吗? 伏黑惠手从她身体两侧伸出,几乎环绕住她,好像一个拥抱,双手在她背后交握。 他的喉结贴在她额前滚动。 “——大蛇!” …… 伏黑惠头破血流成功独自祓除诅咒,头顶的“帐”随之消失,已经是夜晚了,没太多星星,唯独一轮明月,清辉洒落在寂寥墓碑,洒落在立在墓地边缘的白发男人肩膀。 “欢迎回来,两位。” 银色月辉舞动,他脚步轻快的走到学生们之间,唇角噙着一抹与往常无异的笑,“今天还要去照顾那个朋友吗?” 森琉璃莫名紧张。 五条悟轻轻撇头,仿佛距离她更近了些:“嗯?琉璃怎么不说话了,他病好了吗,还在发烧吗,要不我和琉璃一起去看看吧,总这么烧可不行呢。” 森琉璃干巴巴回,“不麻烦五条老师了。” 五条悟:“哦?” 他距离她更近了,但仍然很远,森琉璃做贼心虚,总觉得有鬼随时要抓住她脚踝把她拖进墓地。 她试图转移话题,“我手机好像落在车后座了,我去找找看。” 说着就要跑过去。 手机出现在眼前。 五条悟骨节分明的手几乎圈住手机,也好像圈住了她。 “……谢谢五条老师。” 鬼,抓住她脚踝往上爬了!! “不客气呢。”五条悟云淡风轻的笑,“对了,有个叫‘邪恶小比’的家伙给你打电话了。” “!” 他知道了。 他绝对知道了。 森琉璃有一瞬间想全盘托出,但为了自己的尊严,又紧急吞了回去。 总觉得很不光彩。 尤其是面对五条悟这种神圣的人。 这一切的开端和发展都那么的扭曲和诡异。 她假装没听出五条悟的试探,努力镇定,“嗯,我去和他回个电话。” 森琉璃准备离他们远点回个电话安抚禅院直哉。 肩膀忽然被按住。 她抬头。 五条悟似乎要掩进领口的下巴微抬,“就在这里好了,墓地那边不太安全呢。” 森琉璃:“……那回去再说吧。” “可以吗?” 他意味深长。 “我看他好像挺着急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手机就振动了下。 屏幕亮起。 (邪恶小比发来4条消息) 也没有很急吧。 都没有99+ “不联系他吗?”五条悟问。 森琉璃心虚:“等会儿吧。” 伏黑惠神色古怪,他们仿佛在高墙内交流仅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而他迫切想要进入墙内。 “——小比是谁?” 五条悟唔了声,手掌握拳抵在下巴:“这么亲密的昵称,看起来是超级亲密的关系呢,不会是男朋友吧?” 完了完了完了。 五条悟果然知道了。 森琉璃一时无法反驳,带着点自暴自弃回,“还不算是男朋友。” 五条悟:“不算?” 伏黑惠破音:“男朋友?” 稍微坦白之后,森琉璃内心平静了,“我会处理好,请给我点隐私空间。” 伏黑惠微不可查皱眉,“我还什么都没问,五条老师也没说什么吧,这已经算是侵略你的私人空间了吗?” “……” 他嘴巴没说,气场可是很吓人。 “反正已经这样了。”森琉璃破罐子破摔。 五条悟似乎笑了声,“时间不早了,先回高专吧。” 车内其实是很私密的逼仄空间,好在五条悟仍然像来时那样坐在副驾,而同坐后座的伏黑惠正忧郁且深沉的看向窗外。 森琉璃垂头查看禅院直哉的消息。 “我还在发烧。” “五条悟为什么拿你的手机?” “你在隐瞒我们的关系?” “还不回来?你追的剧要演完了。” 森琉璃嘟嘴。 这不是很有活力嘛,一点没有生病时的萎靡颓废。 她想了想,打字道,“那个剧一周更新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