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须人服侍。你若真有歉意,便让我弟子他们安心养伤,且莫再来扰我便好。”
白毛鼠仍不肯退,不依不饶道:“兄长且听我说。。。”
余尽面色一沉:“再来纠缠,便将你打回原形!”
白毛鼠记起白日阴阳二气的厉害,终究不敢强闯,怏怏退去。
余尽重新坐下,叹道:“瑶池里被人催着采花,到了此处,又被个鼠精缠住。想清静参悟几日,竟也这般难。”
谁知这还只是开头。
次夜,白毛鼠换了齐整衣裙,亲自捧着香茶灵果来拜,说是不敢扰他,只放下东西便走。
余尽许她入内,她却坐在案旁,说起灵山旧事,一说便不肯停,话到后来,又绕回阴阳同修之上。
第三夜,她带了一炉好香,说能清神定念。香未燃尽,人已隔着帘子唱起曲来。
第四夜,她又说自己行功出了差错,丹田气机不畅,请余尽指点。
余尽神识一扫,见她经脉周全,法力运转无碍,便知又是借口。
几日下来,卷轴上的人影尚未看明白,白毛鼠的花样倒已见了不少。
这一夜,余尽正以八卦定方位,窗缝忽钻入一道白烟,绕着梁柱转了一周,落地又成了那妖精。
白毛鼠笑道:“兄长不肯开门,奴家只好自寻门路了。”
余尽缓缓抬头,道:“我前几日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听进去了。只是修行一事,难免有些磨难,奴家总要多求几回。”
“好,既要修行,今日便教你一个法子。”
白毛鼠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还未及开口,余尽背后已浮起太极圆光。那黑白两道气流如两条蛟龙将白毛鼠裹入其中。
阴阳二气开始抟炼,阴气如磨盘,阳气如碾子,两下里一磨一碾,将白毛鼠裹在其中反复揉搓。
白毛鼠只觉浑身法力如开闸洪水般向外倾泻,阴阳二气从每一个毛孔中钻入,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将她那点元阴抽丝剥茧般层层剥离。
她想要挣扎,却哪里挣得动?想要呼喊,却连声音都被阴阳二气堵在喉中。
那滋味比千刀万剐还难受三分,却又说不出的酥麻酸软,整个人如一团面团被揉来揉去,半点由不得自己。
余尽这一关,便是半日。
待到阁外清辉重新明亮,太极圆光方才散去。
白毛鼠跌坐在地,连抬手的气力都没了,满腹埋怨也说不出口,只余一声接一声哀叹。
楼下鼠妖听见动静,不敢近前,忙去报了黄风怪。
黄风怪赶到,见妹子虽无性命之忧,却累得难以起身,便知她又惹了祸,先命小妖将其扶出去,这才对余尽赔笑道:“贤弟受累了。我这妹子性子执拗,认准了什么便不肯回头。”
余尽道:“兄长还是多劝她几句。我尚有事情要办,实无闲工夫夜夜与她这般斗法。”
黄风怪踌躇片刻,道:“她本性其实不坏,只是行事没个分寸。看着言语浪荡,倒仍是个未嫁的处子。若贤弟真与她有些缘分,也未尝不可。。。”
余尽摇头道:“兄长,她拿我弟子采去精血,这可不只是分寸二字。”
黄风怪面上一窘,讪讪道:“这事的确是她不对。我只是想着,若有人约束,也许能改过来。”
“我如今已有道侣。”
余尽说罢,将卷轴重新展开。
黄风怪原还想问是哪一山的女仙,见他已垂目凝神,便将话咽了回去,退出楼阁。
白毛鼠休养了些时候,气力渐复,只觉体内法力空落,竟又出了洞,捕杀凡人,汲取血气补益自身。
待她回来,身上混着血腥,黄风怪一闻便知,拦在廊下怒道:“你又去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