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黄风怪见了地牢中的景象,脸上笑意顿时散尽,转头喝道:“你怎将人家折磨成这般模样!方才还说只是拿来问话,这便是你的问话法子?”
白毛鼠被他喝得一怔,随即不服道:“我哪里知道他们是你兄弟的门下?几个山野妖怪,闯到我洞府附近,拿了也就拿了。平日不都是这般,今日偏来责怪我!”
黄风怪还待再说,余尽已抬手将他拦住,“先将人放下来,旁的稍后再论。”
他声音不高,白毛鼠却不由得心头一紧。
方才在宝阁中,此人尚有几分笑意,如今站在牢门前,面上虽不见怒色,反叫她不敢再争辩。
她取了钥匙,命守牢鼠妖解开锁链。
铁链落地,白熊双膝一软,几乎跪倒。
余尽伸手托住他肩头,渡入一道法力,白熊这才缓缓睁开眼,认出面前之人,喉头滚动,低声叫了一句:“师父。”
小钻风几个听见,也挣扎着抬头,七嘴八舌叫起大王来,只是气息虚弱,叫不了两声便喘得厉害。
余尽逐一查看,见他们虽损了精血,到底未曾损伤根基,这才稍稍放心,取出丹药分与众妖服下。
白熊低着头道:“弟子无用,又给师父添了麻烦。”
余尽道:“此事怪不得你。你修行时日尚短,日后小心行事便好。”
白熊应了声是,不敢再言。
黄风怪站在一旁,满脸羞惭,道:“贤弟,我实不知妹子做下这等事。今日你来做客,倒先瞧见这一场丑事,叫为兄如何说得过去!”
余尽道:“兄长不必如此,人还在便好。只是他们需要静养,我也有些道法未曾参透,怕是要在此叨扰些时日。”
黄风怪忙道:“住得,住得!洞中房舍尽多,你愿住多久便住多久。”
他又看向白毛鼠,生怕她说出什么难听言语。谁知那妖精只是瞧了余尽两眼,竟未反对,还命人腾出几间房舍,安置白熊等众。
黄风怪又为余尽选了一处极佳位置的楼阁,让其清修参悟道法。
待他离去,余尽将那皮质卷轴取出,铺在身前,继续以先天八卦推演其中变化。
他暗道:“单看一人,确是攻伐之法;合看十二人,却又不止如此。后土娘娘给的东西,果然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是夜,余尽正沉神于卷轴之中。
一缕香风穿过竹林,到了阁前,继而便是轻轻叩门之声。
“兄长,可曾歇下?”
余尽眉头微皱,收起卷轴,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白毛鼠。那妖精卸了白日钗环,身上几乎不着寸缕,只披一袭薄纱,曲线玲珑,肌肤胜雪。
光芒洒落,映在她身上,明艳不可方物。
余尽目光一扫,忽然想起,这鼠精除了金鼻白毛之名,还有个“半截观音”的称号。只看这副端丽容貌,倒也不负其名,只是心中所想,与观音的慈悲差得太远。
余尽问道:“你又来此作甚?”
白毛鼠福了一礼,柔声道:“先前不知兄长身份,言语举止多有冲撞,又误伤了兄长门下,奴家思来想去,心中难安,特来赔罪。”
余尽看了看她的装束,道:“赔罪便赔罪,你穿成这般,要如何赔?”
白毛鼠扭着腰肢走进来,道:“奴家已经知道兄长神通厉害,再不敢妄想掠夺。只求兄长肯与我同修一次,舍些元阳,助我长些道行,也算成全一场缘法。”
余尽道:“我的元阳,你取不得。”
“今日不图强取,只求兄长施舍。”
“我不愿给。”
白毛鼠脸上笑意一滞,随即面上又浮起笑容,柔声说道:“兄长何必将话说得这般绝?奴家也不白受恩惠,愿在身边服侍,端茶添香,铺床叠被,任凭吩咐。”
她说着便欲贴近余尽,余尽抬袖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