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心里师弟(完) 事实证明,见不到人会感觉寂寞的,不只有谢沂水一个人。 况且比起谢沂水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处理,完全走不开的状况,席见微就要自由得多了。 这几年,季未有意让他接过凌华宗的大任,但毕竟季未和掌门都还在凌华宗,可以分担许多,没那么繁忙。 于是在处理完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后,席见微悄悄绕开了季未,跑了出来。 他如今虽然修为不敌季未,但伪装自身收敛灵气倒是熟练,再加上季未并没有对他多设防,自然轻而易举地就溜了出来。 谢沂水没说话,看起来又怔愣住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席见微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举动,还是他刚刚的那句话。 席见微伸出手,在谢沂水的面前晃了晃,轻声说:“怎么不理我啊?” 谢沂水还未回话,他就又自顾自地说:“是不欢迎吗?那我回去了。师尊估计现在正在找我呢。” 他的话音刚落,谢沂水手边上的玉令就疯狂地闪烁起来,有人想要找谢沂水“谈一谈”,十分迫切,锲而不舍。 不用多想,席见微就猜到了那边是谁 看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于是席见微提醒他:“沂水,你的传音令牌在亮。” 谢沂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可他却说:“我不想管。” 他此时此刻的语气和表情,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估计会觉得无比震惊。 堂堂仙盟盟主,居然还有这样堪称“幼稚”的一面。 “那你想干什么?”席见微顺着他的话问。 对方没有说话,回答席见微的只有一个举动。 谢沂水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他拉着席见微靠近,熟练地吻上了席见微的唇。 气息都交织在一起,连呼吸都是对方的味道。 席见微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在秘境里面被亲得意识恍惚的少年了。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应对谢沂水的吻,换气的同时还能摸摸谢沂水的耳朵安抚。 在吻的间隙,谢沂水抽空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席见微被吻得舒服,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谢沂水说了些什么,没忍住轻轻笑了起来。 他说的是:“我也是。” 我也是,也想你了。 道侣大典的那一天,凌华宗的山门几乎要被人踏破。 无数叫得上名号的,叫不上名号的,都在今天带着奇珍异宝赶到了凌华宗。 修真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事情了。 席见微他们本来在修真界本就颇负盛名,但大部分人只能从那些传闻中了解他们。 所以这一次有机会亲眼见证,世人又怎么能不兴奋呢? 甚至有些没收到请柬的人,都跑了过来,不为别的,只为了到时候在远处旁观一眼。 往日,面对这些人,凌华宗是断然不会放人进去的,毕竟开了一个口子后面就止不住了。 但今天日子特殊,凌华宗全宗上下喜气洋洋的,也不愿意去扫这个兴,便给他们放了进来。 偌大的一个凌华宗,硬生生被这些来客和带来的礼品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其他的地方的热闹,是注定传不到霜华峰上的。那里有季未亲自布的结界,挡住了一切喧闹。 往日里寂静又素雅的霜华峰上,此刻挂上了红灯笼,树上的红绸带绕了一圈又一圈,地上也铺着朱红的地毯,一直往山脚下延伸。 一眼望去,好不喜庆。 席见微正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他之前就在幻境中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原以为一回生二回熟,但此刻发现。 他还是紧张。 比起当初在幻境中阵法之灵恶趣味安排的服饰,他此刻身上的这套装扮要正常许多,也华贵许多。 身上是一件由流光锦制成的大红交领广袖长袍,金丝暗纹作衬,似乎有灵光在其间流淌。 腰间那些由金玉做的配饰,只需稍微动一下,便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现在,这些金玉做的冰冷配饰,被席见微夹在指尖来来回回碾过,染上了温度。 席见微在里面紧张,季未就站在外面看门。 他今天也是难得的认真收拾了一番。 没办法,谁让今日要结道侣的是他的两个弟子,作为师尊的他要坐在首座上,不认真不行。 季未等在外面,凭借出众的五感,听见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果然,没多久,另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他挑了下眉说:“终于到了啊。” 他这句话没有收着声音,席见微坐在屋子里面都听见了。 于是谢沂水刚对着季未点了头打完招呼,准备伸手推开门的时候,门自己就开了。 席见微推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谢沂水。 谢沂水身上所穿着的和他身上的是一套,只有一些配饰稍有不同。 那鲜亮的红色,照得谢沂水的脸上那股冰冷的情绪似乎都消融了。 他看了看席见微现在的样子,笑了一下,朝他张开手。 席见微快步走了过去,抱住了他。 季未没有留下来,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后,便自己先行离开了。 这个拥抱不知道持续多久,几秒钟,又或者是一刻,直到心跳终于回归了正常,慢了下来,席见微才终于松开了手。 谢沂水牵起他的手,说:“走吧。” — 霜华峰两边的台阶上,有数不清的人。 不过这几年,席见微已经习惯被人看着了,况且谢沂水此时正牵着他的手,他也没有功夫去关心别人。 那些带着祝福的声音遥远而模糊地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声音,在此刻却好像都是发自真心。 这一路上人声鼎沸,到了主殿之后,反而安静了几分。 所有拿到请柬的人都已经落座,看着两人携手走进来,纷纷停下了刚刚交谈。 一片寂静之中,最先开口的是季未。 他平日里没个正形,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今日却难得严肃。 “你二人生来有缘,又是自小相识、生死相依,往后道途携手,也自当同修同渡,岁岁相守。” 有了他开头,其他的长老才敢说话。 其实这些长老,按照辈分还比他们小许多,但有些东西也不能只按照辈分来看。 毕竟真论起来他们可是看着两人一路到今天的,自然也有颇多感慨。 他们各自说的话也是情真意切,别人听了什么想法不知道,但倒是把自己说感性了,中途还悄悄咪咪地抹了一下眼泪。 这动作他们自以为做的悄无声息,其实都被席见微尽收眼底,他歪了头笑了下。 等这些话都一一听完,这场道侣大典才终于进入到了最后的正题。 想要结成道侣,需要双方互相结契,对着天道立下天道誓言,不可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