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陛下的意思?你活不过这个冬天。”
“即便陛下不杀你,这诏狱你待了数年,你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冻也冻死你!”
张居正看着眼前颓然的男人,心中居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可他并不是,他是一把好刀。
“你我同窗一场,我会尽力让你活过这个冬天。”
“活过冬天又怎么样?即便你能保住我,即便我能出去重新被用,你不怕我与你这张大人为敌吗?”
“这不重要,海大哥,你知道,你不是我们的对手,你的声音太微弱了。”
“是啊,太微弱了,可即使微弱,这天地间总该有人说些真话。”
“真话没用,天子不爱听,权臣不爱听。”
“越是不爱听,我越要说。”
张居正突然感觉没什么意思,摇了摇头:“我先走了,我会想办法。”
“慢走。”
身后的海瑞呵呵笑了几声,还是送了自己。
还未行至诏狱门前,冯保就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此时的冯保早就是司礼监掌印,能让他如此,那就是天塌了。
“居正,陛下,陛下驾崩了,随我回宫,徐首辅在等你。”
“走。”
张居正没有撒谎。
朱厚熜驾崩后,很多之前下了大狱的犯人全都暂时保住了命。
直到朱载坖登基。
作为先生,张居正劝朱载坖大赦天下。
这是好事,能彰显新天子的仁慈。
隆庆二年,海瑞被启用。
“海大哥,这次去南京任职,可要收收自己的臭脾气。”
“嗯。”
海瑞伸手帮张居正整理了一下官服:“注意安全,徐阶走了换上高拱,你若是说错话,当心被高拱用笏板打。”
一句玩笑话。
“大哥放心,常常来信。”
“放心。”
看着海瑞上了马车,张居正看向身边的冯保:“老冯,我是真没想到居然让高拱这家伙截了我的胡。”
冯保耸耸肩:“那么办法,天子如何想,如何安排,咱们也不敢多说话啊,不过居正你还年轻,还有机会,走吧,我介绍你认识一位贵人。”
“贵人?这京城还有贵人我不认识?”
“认识你肯定是认识,但是这次,咱家带你是去结交的。”
“谁?”
“李贵妃。”
太子朱翊钧的生母。
“这是一条新的船啊。”
“咱家知道你次辅的位置不够,你要的是那首辅之位,咱们陛下现在有些离不开高拱,但是你依旧可以把宝押在太子身上。”
“咱们陛下最近吃丹药越来越狠,为了长生还是纵欲,我说不清楚,但是我只是觉得你把宝押在太子和贵妃这,要好一些。”
冯保在宫中多年,有些风向,他比张居正要懂得多的多。
“那就都听你的。”
“想办法上船,之后找机会斗倒高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