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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青云路（第1页）
这一刻，张居正终于朝着自己梦想中的地方踏出了第一步。
入夜。
领了新官服的张居正都没来得及换上便装，就将在北司当差的海瑞约了出来。
“你倒是休息了，我要值守呢。”
锦衣卫的活儿并不轻松，海瑞好像又老了一些。
“无妨，我已经和白灵姐打过招呼，白灵姐找人换了你，今晚陪我喝酒。”
“你别什么事儿都找人家同知大人，人家不忙吗，天天还得帮你安排这个安排那个。”
张居正笑了笑，“人家白灵姐还不是看你我同窗一场，若是换做别人，早就将我撵出去了。”
“白灵姐在外面不止一次说过欣赏你，你这家伙若是年轻几年，倒是能努努力。”
“努力什么，人家同知大人早就婚配了，我去给人家当小的吗？”
说到这，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男人当小，倒是头一次听说。
“说正经的，吃什么。”
海瑞收起了笑容。
“清远楼吧，你老弟现在好歹也是个五品官，请你吃顿好的。”
“从五品。”
海瑞纠正。
“从五品也是五品。”张居正撇了撇嘴，拽着海瑞小跑了起来。
酒桌上，张居正点了一桌子好菜，足足有他两个月的俸禄那么多。
海瑞并不意外，这小子会享受，自己早就知道。
“来吧，兄弟，祝你官运亨通。”
海瑞扬起嘴角端起酒碗。
当。
两只酒碗碰在一起。
天旋地转间，海瑞刚喝掉的酒碗又再次倒满，不过这次的周边早就不是喧闹的酒楼，反而是一片黑暗，墙上的烛火摇曳，看不清对面的人的面容。
“怎么了？”
对面问话。
“没事，想起当初你我在清远楼喝得那次酒了，这一晃，十六年了。”
对面人蹲下身子，海瑞这才看清，张居正也老了。
“是老了，四十多岁了。”
“呵呵，还是从五品。”
“可你这个从五品，掌翰林院事，又是徐阶的心腹。”
“还斗死了严世蕃，斗倒了严嵩，等徐阶下去，这内阁首辅，非你张居正莫属。”
啪的一声。
张居正的手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你也知道这一切！你为什么不肯再等等？等我到了那个位置，等我将你拉入内阁！”
“你据理力争可以，你上书劝诫也可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抬棺骂天子，为何要说出嘉靖者，家家皆净这些屁话！”
面对张居正的咆哮，海瑞倒是显得无所谓：“我在北镇抚司，待不住，同知大人和指挥使大人心疼我，将我调动去了户部，可在户部，我看到了你们这些人的丑恶，你们当真是不管百姓死活啊。”
“我们不管？我们不管为何要斗倒严党，去年严世蕃死了，严嵩也滚回去了江西老家，只要我们再努努力，就能改变这一切，严党的苛政会过去，百姓的青天也会回来。”
“海大哥，你太着急了。”
“可我听说，你张居正过得也不错，花的银子，你的俸禄可不够。”
张居正咬了咬牙：“这事儿有锦衣卫盯着，与你户部无关。”
海瑞将酒喝掉靠着墙壁：“我不想等了，我五十多岁了，再等，心气就都没了，我想趁着我还有些意气，为这天下的人说一些话。”
“话说了，可你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