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六年,天子驾崩。
十岁的太子继位,张居正也迎来了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
斗倒高拱,成为了新任的内阁首辅。
等消息传递到琼州府,正好是中秋。
知府宅邸当中,海瑞看着月亮出神。
隆庆四年,自己又得罪了不少人被弹劾,可等来的不是辞官,而是一纸调令,调动自己去琼州当知府。
这是回家了。
调令带着密信,写的清楚。
是内阁出了声,才免去了罢免的下场。
端起酒杯,遥遥祝月。
“叔大,如今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你老哥我兜兜转转又回了琼州。”
“怕是今生不会再相见了,天南地北的隔着。”
“但是老哥还是要说。”
“祝你官运亨通。”
“先生说的没错。。。。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总有些不择手段,这是福是祸,百年后是忠是奸,就留给后人说吧。”
“哥哥老了,操不动心了。”
“你我兄弟两人,来生再见。”
海瑞连喝了几杯,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墙根下的身影偷偷离去,将这些话带到了京城当中。
同夜。
乾清宫。
十岁的朱翊钧看了看吃着点心的母后,带着冯保走到了一边。
“冯保,让你提前送往天山的赏赐到了吗?”
“回禀陛下,送去明月山庄的赏赐肯定如约送到,绝不会误了中秋。”
这次迁藩,李家并未建立新的王府,反而是全都搬到了明月山庄当中。
山庄足够大,住下一个岐王府绰绰有余。
“行,伺候我母后去吧,朕想一个人走走。”
走在御花园当中,朱翊钧回想起当初父亲的话。
“李星寒。。。。。。”
“不管真假,朕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考证,可既然答应了爹,那就先不要和两位母后说这个事儿了,省的麻烦。”
万历六年,忠州。
“好久没来重庆了。”
李星寒骑着马漫无目的。
般若说这里有自己的缘分,而如今确实也到了下山的时候。
“清远楼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老梁他们家倒是做的不错,规矩也没变,除了物是人非,和当年几乎一样。”
“二哥!你再抢我的风筝,我让大哥打你。”
行至鸣玉溪,李星寒被追逐打闹的小孩吸引了视线。
“小满。。。。。。”
这一看不打紧,李星寒居然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强如他的心境,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拿着风筝的小丫头,和李小满居然有着九分相似,那一分不同的,便是没了那些西域人的面貌特征。
踉踉跄跄的上前,李星寒跪坐在小丫头身前。
“小满。。。。。”
“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大小,不过你穿的可没这么好。”
絮絮叨叨的说着,热泪便顺着眼角流淌。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
小丫头捏着风筝有些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