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民盯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计算稿纸,脑仁疼得厉害。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大,却震得众人一哆嗦。
“这活儿太蠢了。”“能不能弄台机器来算?”有人嗤笑一声:“机器?哪来的铁疙瘩?”“电脑不是也能算吗?”另一人补刀。
“放屁。”周济民冷笑,“那玩意儿就是个高级计算器,加减乘除凑合能用,稍微复杂点的逻辑,直接死机。”负责计算的组长董文斌眉头拧成疙瘩,眼神轻蔑地扫过来。
“没钱。”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周济民没接话,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德性了。
只要给理由,没有办不到的事。
散会后,他转身就掏出了无线电通讯器。
目标:京城,南锣鼓巷四合院。
同一时刻,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秦京茹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衣领。
布料挺括,脸蛋洗得干干净净,透着股矜持劲儿。
她推开门,脚步轻盈地走向南剪子胡同。
院子里,秦淮茹正蹲在水井旁搓衣服。
泡沫溅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
看见堂妹出来,她立马堆起笑脸,招了招手。
秦京茹脚步没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秦淮茹也不恼,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神秘。
“京茹,跟姐说句悄悄话。”秦京茹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
“有话快说,别磨叽。”秦淮茹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突然蹦出一句惊雷般的话:
“你是不是……有了?”“噗——”秦京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涨红,既羞愤又惊恐。
“你胡说什么!”她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堂姐,这种话也敢乱讲?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你要是再敢嚼舌根,我就把你跟易大爷、刘光福钻菜窖那点破事儿,捅到所有人耳朵里!”秦淮茹愣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刚才那股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这两姐妹,真是知根知底。
互相揭短,都是往死里整。
气氛僵持了几秒。
秦淮茹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闪躲:
“瞧我这张嘴,看错了,看错了。
京茹啊,你这是去周家那边干活?”“我哪天不上班?”秦京茹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傲娇的弧度。
“你以为我是谁?跟你似的,嫁个好人家就能躺平享清福?”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那个脸色复杂的妇人,昂首挺胸地穿过回廊,走向前院。
风掠过她的发梢,带着些许得意。
在她身后,秦淮茹看着那道背影,眼神复杂。
羡慕?嫉妒?或许都有。
去周济民家上班,那叫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