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我扰乱秩序了吗?”周济民反问得理直气壮:“任务没完成吗?”徐爱国语塞。
心里暗骂:这刺头真难搞,不行就上报,让老林或者周镇国来处理。
既然挑不出毛病,那就随他去吧。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土窑搭建行动开始了。
选址、备料、施工,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燃料更是好解决,几十公里外有个露天小煤矿,挖出来直接用,简单粗暴。
不到一个月,一座简易土窑拔地而起。
紧接着便是重头戏——烧玻璃。
工艺流程并不复杂,难的是控温与火候。
好在驻地里最不缺的就是高材生和动手能力强的人。
在方九纯的统筹下,烧制进展神速。
仅仅一个月,一堆堆透明的玻璃成品便堆了出来。
入秋后的夜晚,气温骤降至零度以下。
寒风凛冽,一名士兵围着围巾,哈着白气凑到周济民身边。
“周科员,玻璃都攒了不少,您倒是透个底,到底想干嘛?”周济民笑了笑,卖了个关子:“等着瞧。”几天后,行动正式开始。
经过数月发酵的菜地,面积已经扩大到了两亩开外。
四周垒起了厚厚的石墙,防风保温效果一流。
现在的任务很明确:给菜地加盖玻璃顶,引入热源,实现反季节种植。
直到这时,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那些沉浸在实验数据中的大佬们听到风声,忍不住嘲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周济民这就是为了改善伙食,太俗气了。
转眼寒冬降临。
白天阳光好时,气温能回升到十几度,体感舒适。
可一到深夜,温度直接跌入零下二三十度。
这种天气,皮肤几分钟就能冻伤。
但住在周济民用厚石头砌成的房子里,却暖意融融。
厚重的墙体隔绝了风雪,屋内烧起炕头,温暖如春。
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在帐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周济民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
沙漠腹地,荒凉得连鸟影子都看不见。
可就是在这鬼地方,一口热饭、几片青菜,足以让人把命豁出去也得护着。
半年了。
从酷暑熬到严冬,科研项目的前进速度像蜗牛爬。
百分之三的进度条,看得人心里直冒火。
那些无休止的试错,像吸血虫一样啃食着宝贵的时间。
但周济民不一样。
以前他是驻地边缘的小透明,现在?哼,两口水井、几个土窑,还有那反季节生长的玻璃大棚蔬菜,硬是把他捧成了香饽饽。
没话语权又怎样?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像要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