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市里,人来人往。
周济民晃悠了一圈,找到了之前的海鲜贩子。
这年头,买东西讲究个计划。
渔民打鱼,也得按指标来。
国家看重的是钢铁汽车这些重工业。
海鲜?那是副业。
渔民捞多了,自己吃不完,就得拿到这里来换别的物资。
“进城的运费,贵得离谱。”贩子脸色不太好看。
“活蹦乱跳的海鲜,怎么运过来都是个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先交一半定金。”“行。”周济民答应得很爽快。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在鸽子市混了这么久,兜里早就鼓囊囊了。
除了手里的现金超过十万,还有不少金银古董压箱底。
买些稀奇玩意儿,手起刀落,毫不心疼。
“不过……”贩子犹豫了一下,“最好用海水运。”“不然鱼虾容易死。”周济民愣了一下。
对啊。
这年头哪有什么冷链运输技术。
只能靠原始办法。
用海水养着,保持活性。
交了钱,定了日子,周济民转身就走。
回到家时,天色刚亮。
屋里却热闹得很。
周清娴根本没睡。
她背着包,兴奋得满脸通红。
嘴里喋喋不休,像只欢快的小鸟。
黄小花和秦京茹也被吵醒了。
两人揉着眼睛,探头探脑地看着她。
“周大哥,你们去得挺早啊?”秦京茹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
周济民点点头:“出去转了转。”六九年的清晨,寒气透骨。
周济民端着碗,语气里透着股兄长的关切:“这天寒地冻的,别折腾那么早。
秋楠她们估计还在做梦呢,往后起个床,晚上半钟头也无妨。”“行,听哥的。”黄小花答应得干脆。
可周济民瞥见她眼底那点倔强,心里便有了底。
这话算是白说。
这丫头是个轴性子,哪会真赖床?
毕竟四个小的上学、秋楠上班,那时间表铁打的一般,雷打不动。
餐桌旁,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刚上桌,丁秋楠随口提了一句今天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满屋子的人动作一顿。
当得知可能是因为有了身孕后,气氛瞬间活了。
四小只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唯独秦京茹脸色不太好看。
她低头扒着饭,心里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