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切记,海鲜必须彻底煮熟,生食万万不可。
且要控制分量,以免消化不良或腹痛闹肚子。
鸽子市内,寒风刺骨。
周济民一身伪装,混迹在人群中闲逛。
周清娴趴在他胸前,整个人缩在一个改装过的透明猫包里。
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其余部位包裹得严严实实。
透过塑料壁,外界景象清晰可见。
既挡风御寒,又能观景,两全其美。
天色灰蒙,视线受阻。
周济民身上披着一件宽大陈旧的破布斗篷,刻意撑出臃肿轮廓,看着像个胖子。
一旦有人靠近窥探,他便抬起手臂遮挡在背包前方。
哪怕塑料材质透光性尚可,他也尽量护着女儿,不让旁人看清她的模样。
冬夜的集市,依旧喧嚣拥挤。
那场浩劫虽已落幕三年,余波却未完全平息。
早前听闻多地乱象丛生,生活依然艰难。
传闻真假难辨,但若亲眼见过这片土地的庄稼长势,便不难理解其中缘由。
一九四九年,全国粮食总产量仅两千二百六十三亿六千万斤。
直至一九六二年,才勉强稳定在三千亿斤大关之上。
那个年代,地里的庄稼长得不算好。
亩产不到两百斤的情况,比比皆是。
想填饱肚子,简直是奢望。
周济民脑子里,还记着袁老给的那组数据。
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时候的水稻,个子太高了。
一米三往上窜,风一吹就倒。
还没等熟透,一场暴雨夹着狂风,半年的辛苦全白费。
这种高杆稻,不仅产量低,还娇贵。
病虫害一来,基本就是绝收。
就算运气好,收成能有个两千多斤,碾完大米,也就一百出头。
一个人分一亩田,一天顶多吃到半斤粮。
饿肚子,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化肥也跟不上趟儿。
科技更是稀罕物。
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搞出高产的种子。
大半年过去了。
周济民这边,静悄悄的。
袁老那边,想必也没闲着。
但这事儿急不来。
从试验田到推广,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能不能把杂交水稻的时间线往前拨,还得看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