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大半年了,周大哥那边一点动静没有,还是老样子。
这事儿想想就让人憋屈。
正吃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声。
旺财它们叫得凶,显然来了生人。
周济民下意识以为是邢毅成那帮老朋友串门,起身去开门。
结果门外站着的,不是熟人,是个生面孔。
那是个穿着邮政制服的年轻人,跨着一辆二八大杠,肩膀上斜挎着军绿色的帆布包。
在那个年代,穿这身衣服可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不仅能领到统一的制服,还配发凤凰牌自行车,跑腿送信收包裹。
工资高,福利好,走街串巷风光得很。
别看他们只是收发信件,每一封家书背后,承载的都是亲人的期盼。
邮递员勒住车闸,摘下手套,礼貌地问:“同志您好,请问这儿是南剪子胡同周家吧?”“对,是我家。”周济民有些诧异,“找我们有事?”家里也没什么远房亲戚,平时有事都是直接上门。
更没人参加高考,等录取通知书。
这大冬天的,能是谁寄东西?
难道对方找错门牌号了?
“没找错。”邮递员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出版社退回来的稿件回执,说是咱们家出了位作家?”周济民接过那个信封。
入手沉甸甸的,里面塞了不少纸张,估摸着厚厚一沓。
他脑子有点懵。
谁写书了?
视线落在收件人一栏。
上面写着两个字:笔筒。
笔名?
这种风格的名字,听着就不像正人取的。
周济民眉头紧锁,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家里会写字的人不多。
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老四周济同有那闲情逸致。
而且,这笔名……十有就是那小子起的。
回想起来,这一年多来,他没少盯着老四练笔。
那孩子的文笔确实长进不少。
但要说达到出版水准,在他眼里还差着火候。
到底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能让出版社直接点头收录?
还有,稿子是什么时候寄出的?
自己天天在家盯着,怎么就没察觉到老四偷偷摸摸搞事情?
捏着信封,周济民转身往回走,脚步沉重。
推开房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板着脸,声音冷了几分:“老四,吃完赶紧滚去书房。”桌上众人面面相觑。
看着周济民那阴沉的脸色,谁也不敢多嘴,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