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头的抖动频率在缓缓下降,精液喷射的力道也在减弱,从最初的高压水柱,变成了有节奏的脉动涌出,像暴雨过后山洪渐歇,只剩下溪流还在汩汩流淌。
棒身的硬度也在略微消退,虽然依旧坚硬如铁,但那种几乎要撑破子宫的极致饱满感正在一丝一丝地放松。
龟头的温度也在下降,从滚烫变成温热,像一块从炉膛里取出后渐渐褪去火色的铁块,表面那一层灼人的红光正在慢慢收敛。
就是现在。
这就是唐月华等待了不知多久的,稍纵即逝的宝贵间隙。
射精后的余韵里,肉茎的体积会微微缩小一圈,硬度也会略微下降几分,龟头的伞盖边缘会稍稍收敛棱角,冠状沟不会像情欲高涨时那样死死卡住宫颈口不放。
这是唐月华唯一能安全拔出的机会,错过了便要再等一轮了。
唐月华几乎是耗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气力,屏住呼吸,将下身往上猛地一提。
这一提太猛了,猛到子宫颈口那圈早已肿胀的嫩肉在被撑到最大的那一瞬间,居然生出一种即将被撕裂的错觉。
“啵……”
一声无比沉闷却又极其黏腻的巨响,在安静的木屋里轰然炸开。
那是一颗深嵌在宫腔里长达几个时辰、被滚烫精液反复浸泡、被痉挛的宫颈嫩肉死死箍锁住的巨大龟头,终于被硬生生拔出来时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里包裹着太多层叠的细节。
有子宫颈口的嫩肉终于松开冠状沟时那圈肉膜猛地弹回原位的声响,像一条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骤然松手,“啪”地弹回自己蜷缩的形状。
有龟头退出宫腔时,腔内蓄满的黏稠精液在压力释放的刹那发出的“哗啦~”声,像拔出一枚深嵌在酒桶里的软木塞,满桶的酒液喷薄而出。
还有花径内壁在龟头伞盖快速通过时,被骤然撑开又骤然弹回的“啪嗒~”闷响,像一串连续的肉瓣被依次翻开又依次合拢。
最后,是龟头完全脱出花唇的瞬间,马眼与阴道口之间拉出的无数根黏稠银白色精丝,在空气中一一崩断,发出一连串细碎而淫靡的“嘣~”声。
这几层声音几乎在同一刹那响起,又在转瞬之间同时消散,汇成一声足以让唐月华铭记一生的、复杂到无法以言语描述的淫靡巨响。
随之涌出的,是一股裹挟着浓烈墨香的精液气息。
那气息从唐月华的双腿之间蒸腾而起,与满室早已浓得化不开的情欲气息浑然交融。
气息里有灵冰衍独有的清雅墨香,也有她自己的熟媚雌香,还有两个人共同酝酿了整整一天、发酵到近乎腐坏的甜腻交合香味。
像那暖阁窗棂上凝了一冬的霜花,被满屋的炭火一烘,化成了一股子裹着甜意的湿气,丝丝缕缕地往人骨缝里钻,蹭一下便是一身的香汗与酥麻。
唐月华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些气味,她在拔出龟头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的空虚感。
那并非寻常性交结束后那种“被填满的物体离开了”的失落。
唐月华的花宫里仍蓄着灵冰衍两度注入的滚烫浓精,它们并没有随着龟头的拔出而流出来。
那些稠浆因黏腻过度而滞留在宫腔之内,加之宫颈口在龟头脱出的刹那便以最快的速度猛烈收缩,像一道自动闭合的闸门,从被撑到极限的圆孔瞬间弹回成一个不到针尖大小的紧致小口,把满腔浓精尽数锁在宫腔里。
所以唐月华的花宫依旧是沉甸甸的,圆滚滚地坠在小腹深处,撑出一道高高隆起的丰弧。
但子宫里的满,和之前不一样了。
方才,是被一颗硕大的龟头精准地楔在宫腔里,棒身严丝合缝地卡在宫颈口。
那种满是有形状的,每一寸宫壁都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事物肏弄顶撞着。
而现在,子宫里只剩下精液。这种满是模糊的、是没有轮廓的,像一个灌满了热水的水囊,囊口却再无那只紧握的小手。
灵冰衍的阳精虽然浓浊滚烫,宛如膏状,但终究没有龟头的硬度,亦没有冠状沟的棱角,不会在唐月华扭腰的时候给予一个精准的回应,不会在她喘息时微微搏动,更不会在她试图夹紧时蛮横地往外顶。
满还是满,却不再是“被填满”,而只是“被灌满”。
这两重境地之间的落差,教子宫在饱胀中尝到了一种奇异的空洞。它失去了那个能让宫壁的每一寸媚肉都被撑出明确形状的活生生填充物。
而花径,则是彻彻底底地空了。
子宫里至少还有精种在晃荡,花径里却一无所有。
方才那根粗壮的肉茎曾严丝合缝地撑平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把整条花径绷成一个紧绷的肉鞘。
肉粒、肉刺、肉须和青筋曾各据其位,每一粒突起都精准地碾在某一道肉褶凹陷里,榫卯般严丝合缝。
而现在,什么都没了。
花径骤然失去了填充物,腔壁从被撑满的状态瞬间回缩。每一道肉褶都徒劳地张合着,像一排嗷嗷待哺的雏鸟拼命张口,却无物可衔。
而且蜜汁还在不断往外流,那些在唐月华主动起落时被反复搅拌的温热汁液,在肉茎撤出后失去了唯一的阻塞,终于有了出口。
它们沿着花径内壁缓缓渗出,滑过依旧充血敏感的肉褶,从红肿翕动的穴口漫出,顺着修长圆润的玉腿往下淌。
那股温热的流失感教花径的空虚愈发鲜明,像满满一瓮春水被拔掉了瓮底的软塞,瓮壁犹湿,水却已走尽了。
子宫被灌满,花径却是空的。
宫颈口痉挛着咬合空气,宫腔内的浓精被锁得死紧,在密闭中掀起一阵阵沉闷的精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