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没再追问。
但她也没马上走。
苏媚听到她又在原地站了两三秒。
那两三秒里,她低下头,隔着西裤布料,含住了那个凸起的顶端。
嘴唇收拢,把那块布料和布料底下的硬物一起吸进嘴里,舌头在里面搅了一下。
布料被口水浸湿,迅速变深,从黑色变成了更深的黑色,贴着那根东西的轮廓,勒出它的形状。
傅衍川的右手从扶手上滑下来,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苏媚从桌沿看到他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了起来,指节泛白。
他把笔放下了,笔杆滚在玻璃板上,发出“咕噜”一声。
“行了,你出去吧。”
秘书的话音还没落,他已经开了口。
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层,像有人在他嗓子里撒了一把沙。
但语调还是平的,平得过头了,有一种刻意压着的、随时会断的劲儿。
“好的,傅总。有事您按内线。”
高跟鞋的声音往门口走。门打开,又关上了。“咔”一声锁舌归位。
苏媚听见脚步声渐渐走远,从玻化砖走到走廊尽头,进了电梯间。
她跪在地毯上,抬起头来。傅衍川低着头在看她。两个人隔着红木桌的距离对视。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密密麻麻的一层,从发际线一直铺到眉心,顺着鼻梁侧边往下淌。
衬衫领口拆开的那颗扣子外面,脖子上的皮肤泛着红。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上有一道很浅的牙印——是他自己咬的。
“苏媚。”他喘了一口气。
她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在地毯上跪出了两个浅浅的坑。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没有灰,只是蹭了地毯的绒毛。
“咖啡凉了。”她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杯美式。两块冰早就化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雾。他伸手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嗯。凉了。”
她站在他面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俯身凑近。
膝盖还没完全直起来,西装裙的裙摆垂下去,蹭着他的西裤膝盖。
她闻到咖啡的苦味混着他身上的汗,跟他平时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完全不一样,这层味道是紧的、热的、被封在衬衫底下的。
她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按上他衬衫最上面那颗还扣着的扣子。那颗扣子在她指尖底下往外顶了一下,是底下胸腔的起伏推的。
“傅衍川,”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刚才让我别出声,你自己倒是喘得挺大声。”
他没回话。
他只是把那杯凉透的美式放回桌面上,杯底和玻璃板之间没有垫杯垫,磕出一声脆响。
然后他的手从底下握住了她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腕。
没用力,只是握着。
掌心的汗把她腕骨上的那圈红印蹭得更湿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又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内侧丝袜上那几道被跪出来的勾丝。
然后她把另一只手伸到自己腰侧,把那根刚才一直挂在胯骨上的西装裙腰头往上提了提。
动作慢条斯理的,像在自家衣帽间里整理一条穿歪了的裙子。
“你那杯咖啡,”她说,“明天换一家豆子。这家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