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川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松。但他也没把她拉近。他就那么坐着,她站着,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动。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他额头上那层汗,密密麻麻的,像刚用冷水洗过脸没擦干。
他咽了一下,喉结滚过那道被衬衫领子磨出来的浅红印子。
苏媚先动了。
她把他那杯凉透的美式端起来,杯壁上那层水雾在指腹上化成湿痕。
她喝了一口,酸味很重,舌尖上发涩。
她把杯子放下,玻璃板上留下一圈杯底的湿印。
然后她弯下腰,手指摸到了他腰间的皮带扣。
金属卡扣弹开的声音很轻——“嗒”。
皮带松开了,西裤的腰头松了半寸。
她没有去扯他的裤子,只是把皮带从裤腰的扣环里一节一节地抽出来。
皮带的背面有一道折痕,大概是对折着放了很久,又被熨平的痕迹。
她把皮带随手搭在桌沿上,金属扣垂下去,轻轻磕在红木桌面上。
然后她退后半步,抬起一条腿。
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从西装裙的下摆里探出来。
她今天穿的丝袜是薄款,刚才在窗边和桌下蹭了这么久,大腿内侧已经勾出了好几道丝。
最长的那一道从腿根一直爬到膝盖上方,丝线翻卷着,露出下面一截颜色更浅的肤色。
她把那条腿架上他的大腿,膝盖顶着他西裤的边缘,然后顺着西裤的料子往前滑。
丝袜的经纬面蹭过羊毛西裤,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的脚踝搭在他的膝盖外侧,脚跟刚好落在他刚才放在桌面上的那杯咖啡旁边,鞋尖朝着他的小腹。
他的呼吸又变了。短了,而且浅,每一下都像是吸了半口就停住。
她坐上去。
两条腿分列在他大腿两侧,西装裙的裙摆被撑开,拉链早就拉到了底,腰头垮在胯上,底下黑色丝袜裹着的那两根大腿压着他的西裤。
她的重心往前压,丝袜最薄的那块贴着西裤的拉链,拉链的铜齿隔着两层布料顶在她腿心的位置。
隔着丝袜和西裤内衬,那股滚烫的热度从铜齿的每一个缝隙里透出来。
她的腿根一缩,肌肉绷了一下。
底下那根隔着布料跳了一跳,撞在她腿心正中间。
她开始动了。
大腿内侧的肌肉收紧,把西裤布料往中间夹。
丝袜的滑面顶着西裤的粗糙面,往前推的时候丝线被拉伸得几乎透明,往后收的时候又弹回来贴着皮肤。
推拉的幅度不大,频率很稳,像钟摆。
傅衍川的左手从扶手上落下来,按在她的大腿外侧。
隔着丝袜,他的指腹能摸到那片勾出来的丝线。
他的手指顺着那些翻卷的丝线走了一遍,从膝盖上方一直走到腿根,然后停在腿根最粗的那道勾丝上。
指腹按下去,丝线在他指腹底下捏成一小团。
他没说话。
但他手指没有移开。
那道勾丝的尽头连着她腿心最靠近他的那块皮肤。
他的指腹按着那个位置,能感受到底下有温度传上来,一层一层地漫过他手指的神经末梢。
苏媚把身体往后仰了仰,双手撑在他椅子两侧的扶手上。
她低下头看他。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眼白里爬满了细密的红血丝,下眼睑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是这几天没睡好留下的。
“傅衍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他能听见,“你昨天几点睡的?”
他没回答。
他的手从她大腿外侧移开,绕到她身后,按住了她的后腰。
掌心贴着那片裸露的皮肤,汗是湿的。
他把她的身体往前带,让她的腿心压得更紧,西裤拉链的硬棱隔着两层布料嵌进她腿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