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座冰山今天格外冷。
有人在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混凝土地面,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实际上,他在调整自己的站位——往左挪了半步,让自己宽阔的背部刚好挡在了艾达·王和那个钢架平台之间的视线通道上。
两米二的身高,加上横向展开超过六十厘米的肩宽。
一堵移动的肉墙。
从钢架平台上的角度看过来,艾达·王的上半身现在完全被菲斯克的背影遮挡了。
只能看到她露在菲斯克身体两侧的双腿和脚。
艾达·王捡起了螺栓。
直起腰。
她的眼睛扫了一下菲斯克的站位。
然后继续拧螺栓。
扳手咬住螺栓头。
“咔。”
“说到钱的事。”
菲斯克的声音很随意。
他的手肘重新靠回了引擎盖的边缘,身体的重心往后倾斜,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
“我最近手头紧。你那五万什么时候能到账?”
艾达·王的扳手转了四分之一圈。
“咔。”
没有回应。
“利息我可以给你打个折。”菲斯克的手指在引擎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毕竟我们这么熟了。”
“熟?”
艾达·王的声音从扳手的金属撞击声间隙里冒出来。
冷冷的。
“大兵,你跟谁都熟。”
她的扳手换到了下一个螺栓。
“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记者走得很近。”
扳手咬住螺栓头的时候,她的手腕发力的角度比刚才大了几度。
指关节微微发白。
“熟的,都快住在一起了。”
“咔。”
这一声比前几声都响。
螺栓被拧得有点过紧了。
菲斯克看着她拧螺栓的手。
手背上的肌腱绷成了几条清晰的线。
“你消息挺灵通的。”
“我做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早死了。”
艾达·王把扳手从螺栓上拔下来。
换了一个方向。
她的身体在换方向的时候微微转了一下——从侧对着菲斯克变成了四分之三侧对。
围裙的侧面缝隙在这个角度张开了一点,露出了紧身衫裹着的腰线。
“那个记者叫什么来着?”
“贝蒂。”
“哦……贝蒂。”
她把这个名字念得很慢。
每个音节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放出来。
“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