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还行。”
艾达·王重复了这两个字。
扳手在螺栓上猛地拧了一下。
“咔!”
螺栓的金属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摩擦音——拧得太紧了,螺纹差点滑丝。
她的手停了。
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被过度拧紧的螺栓。
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把扳手反向转了八分之一圈,松回到正确的扭矩值。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
很小的幅度。
但足够让人读出其中的意味。
“你要是吃醋的话……”
“谁吃醋了?”
艾达·王的声音快了半拍。
比她之前所有的回应都快了半拍。
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
扳手在手里转了个方向。
她的背挺直了一点。
下巴抬高了两度。
“大兵,你想多了,我只是在确认你的社交圈,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
菲斯克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职业习惯还包括记住我身边每个‘路过’女人的名字?”
艾达·王的扳手停了整整一秒。
然后继续拧。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不屑的撇嘴。
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扳手继续在螺栓上转动。
“咔。咔。咔。”
“我说真的。”
菲斯克从引擎盖上直起了身。
他走近了一步。
距离艾达·王大约六十厘米。
从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焊接烟尘和某种淡香水的味道——焊接烟尘是苦涩的、金属的,香水是冷调的、带着一丝柑橘的前调。
两种味道叠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化学反应。
“上次你给我的那只丝袜。”
艾达·王的手停了。
“我一直留着。”
她的手指在扳手的金属杆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然后松开。
“放在我的装备箱最底下。”
艾达·王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幅度很小。
像是耳朵在捕捉什么声音。
“但是一只丝袜。”
菲斯克的声音降低了半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