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轻松的、闲聊式的笑意。
“穿的话……不太方便。左腿有右腿没有。走出去别人以为我是海盗。”
艾达·王的嘴角……
抽了一下。
极其微小的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嘴角的缝隙里钻出来,但被她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所以。”
菲斯克把纸板箱从引擎盖上拿起来,换到了另一只手。
“另一只,什么时候给我?”
艾达·王把扳手放下了。
放在了车顶的工具盘里。
金属碰金属。
“叮。”
她转过身。
正面对着菲斯克。
从下往上看……因为菲斯克比她高了将近四十厘米,她必须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
眼皮微微下垂。
视线从半垂的眼皮后面射出来。
嘴唇轻轻抿着。
“大兵。”
她的声音慢。
每个字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间隔。
“我说过,你再救我一次,我就把另一只给你。”
她的手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擦汗用的灰色毛巾。
展开。
搭在脖子上。
毛巾的两端垂在锁骨的前方。
她用毛巾的一端擦了一下脖子侧面的汗。
动作很慢。
毛巾的粗糙棉面从耳根下方一直擦到锁骨的凹陷处。
“问题是……”
她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
叠了两折。
攥在手里。
“你现在忙得很。又是记者,又是护士……”
她的目光在菲斯克身上扫了一圈。
从上到下。
再从下到上。
“哪有空来救我?”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六十厘米的距离。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头发从那个中心点呈顺时针方向辐射出去,扎成低马尾后,发旋周围有几根短碎发翘了起来,在阳光下泛着棕色的光。
“我这个人。”
菲斯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时间管理能力很强。”
艾达·王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表达不屑。
她绕过菲斯克,走到悍马的另一侧,打开了后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