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刀切出来的。
“无可奉告”说完,她直起腰,换了一个螺栓继续拧。
扳手的金属杆在阳光下反着光。
菲斯克从引擎盖上直起身来。
走近了两步。
站在了艾达·王的侧面……大约一米的距离。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的侧脸和被围裙遮挡的半边身体。
围裙的胸口位置。
牛皮的弧面被撑出的那两个浑圆凸起。
“记得把钱打给我。”
菲斯克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五万,一分不能少,利息另算。”
艾达·王的扳手停了。
她侧过头。
看着菲斯克。
那双黑色的眼睛从半垂的眼皮后面射出了一道目光……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
菲斯克现在大概已经被切成了薄片。
但她的嘴角……
在那道杀人目光的最末端……
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弧度。
她被气笑了!
“大兵。”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谢谢,我把这当夸奖。”
艾达·王猛地转回了头。
扭矩扳手在她手里“哐”地砸在悍马的车顶上。
她弯腰去捡一个掉在地上的螺栓。
菲斯克的微生物网络,在刚才那几秒的对话中一直在扫描周围的环境。
心跳信号。
体温信号。
呼吸频率。
三十米内……菲斯克自己,艾达·王,叉车旁边打瞌睡的一个后勤兵。
五十米内……两个路过的士兵,一个正在隔壁车位检查轮胎的机械师。
极限六十米……
菲斯克的扫描在六十米的方向上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心率:六十二次分钟。
极低。
受过专业训练的心率。
体温:三十六度四。
正常。
呼吸频率:每分钟十二次。
极慢。
极稳。
那个人一直没动。
从菲斯克走进维修区到现在,心率始终保持在六十到六十三之间——没有起伏,没有波动。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一下。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