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拖出来的……费了力气,但又故意让你觉得她一点力气都没费。
“我这个人,从来不纹身。”
说完这句话,她的视线在菲斯克身上停留了一瞬。
极其短暂的一瞬。
然后移开了。
她弯腰,从悍马车轮旁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扭矩扳手。
开始拧炮塔环底座上的固定螺栓。
扳手咬住螺栓头。
手腕发力。
“咔。”
螺栓拧紧了四分之一圈。
菲斯克靠在引擎盖上。
没有走。
他在消化刚才那句话。
表面上……
这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但菲斯克的微生物网络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捕捉到了几个细节……
她的心率从七十二次每分钟跳到了七十八次。
说“纹身”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抬了一下……朝着自己胸口的方向。
然后又放下了。
那个方向。
那个位置。
和菲斯克那天晚上在她的左胸上留下的那个咬痕的位置……
完全吻合。
“从来不纹身。”
翻译过来:
“我发现了。你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个印记。我发现了,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菲斯克看着她弯腰拧螺栓的背影。
牛皮围裙从背后看只遮住了正面,背面完全敞开……深灰色的紧身衫贴着她的后背,脊椎的沟壑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带的位置,清晰可见。
肩胛骨在拧扳手的动作中一张一合。
腰线在围裙皮带的束缚下弯出了一个让人想用手掌贴上去的弧度。
菲斯克把视线从她的臀部移到了悍马的车顶。
车顶正在被改装的武器平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重型炮塔环的规格……内径超过六十厘米,带有电动旋转机构和液压阻尼系统……明显超出了M2重机枪或Mk19榴弹发射器的安装需求。
这个尺寸的炮塔环,通常用于安装……
M134!
或者GAU-19三管加特林。
车厢内部的改装也很明显……后排座椅被全部拆除,腾出的空间里焊接了一个金属框架,框架上固定着两个大号的弹药箱座。
菲斯克扫了一眼停在悍马旁边的几个未开封的军绿色长条箱子。
箱子上没有标签。
但箱子的尺寸和形状,和他在后勤仓库里见过的武器箱完全一致……只是更长、更宽。
“你这是要去打仗?”
菲斯克的语气很随意。
像是在问“你午饭吃什么”
艾达·王没有抬头。
扳手在螺栓上又拧了四分之一圈。
“咔。”
“无可奉告。”
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