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眼瞳在晨光中收缩了一下。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看向了车顶刚焊好的那道焊缝。
伸出戴着焊接手套的手,用手指沿着焊缝摸了一遍……检查焊接质量。
手套的指尖在焊缝的表面滑过。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从头到尾……
没有打招呼。
没有点头。
没有任何表示“我认出你了”的反应。
就好像菲斯克是一根柱子。
或者一辆路过的叉车。
或者空气。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一下。
“早上好。”
艾达·王的手指在焊缝上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继续滑动。
没有回应。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菲斯克的手肘换了一个角度,靠得更舒服了一点。
“我帮你清理了一整晚的感染组织,还帮你重新整了一遍皮下结构……”
艾达·王的手从焊缝上收回来。
她开始脱焊接手套。
两只手套被她叠在一起,放在了车顶的工具盘旁边。
她用裸露的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自始至终……
没有看菲斯克。
没有回应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五万块。”
菲斯克说。
艾达·王擦汗的手停了。
“你还欠我五万。”
菲斯克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时说好了的。到现在一分钱没见着。”
艾达·王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
她终于转过头来。
正面看着菲斯克。
表情……
如果“没有表情”也算一种表情的话。
那就是这种。
嘴唇抿成一条线。
眉毛没有动。
眼皮半垂。
黑色的眼瞳在那半垂的眼皮后面像两颗被冰冻住的琥珀。
她看了菲斯克三秒。
然后嘴唇动了。
“大兵。”
声音低沉。
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