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臂裸露在外……袖口被卷到了肘关节上方,露出了一截光滑,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
前臂的肌肉线条匀称而紧致,在操控焊枪时微微隆起,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液。
再往上。
深灰色的紧身长袖衫。
那种高弹力的战术打底衫……面料紧紧贴着身体的每一寸轮廓,像是被喷涂上去的第二层皮肤。
从肩膀到腰线到髋骨,每一个曲线都被忠实地复刻了出来。
但上半身的大部分被一件防烫围裙遮住了。
围裙是深棕色的粗纹牛皮……那种专业焊工用的重型围裙,从锁骨下方一直挂到膝盖上方。
皮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焊渣烫伤痕迹……浅色的圆点、深色的焦痕、还有几道被飞溅的金属熔滴划出的黑色线条。
围裙用一根皮带在腰间扎紧了。
腰很细。
围裙的皮带勒出了一个清晰的、内凹的弧度……腰线的曲率半径小得惊人,和上方被围裙遮挡的胸部轮廓以及下方紧身裤包裹的髋部轮廓形成了一个流畅的S形曲线。
牛皮围裙的胸口位置微微鼓起了两团……围裙的皮革很硬,但依然被撑出了两个浑圆的弧面。
焊接面罩推在了额头上方。
露出了一张脸。
菲斯克停下了脚步。
艾达·王。
她的黑头发被随意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随意地绑在了后脑勺的位置,发尾垂在脖子后面,末端因为焊接时的热辐射而微微卷曲。
几缕碎发从额头两侧滑落,贴在了被汗水浸湿的太阳穴上。
汗珠从发际线沿着太阳穴往下滑,经过颧骨,沿着下颌线滑到了下巴的尖端,在那里汇聚成一滴,悬了半秒,掉落。
“嗒。”
砸在了悍马的引擎盖上。
菲斯克把纸板箱从腋下换到了左手。
走过去了。
军靴踩在维修区的混凝土地面上,声音比碎石路上沉闷了一个调。
“咚。咚。咚。”
艾达·王没有抬头。
焊枪继续在炮塔环的焊缝上移动。
蓝白色的弧光在她的面罩镜片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
“嗞嗞嗞嗞……”
菲斯克在悍马的旁边站定了。
距离她大约两米。
她还是没有抬头。
焊条在焊缝上走了一个弧线,融化的金属在弧光中像橙红色的液态玻璃一样缓缓流动,填满了炮塔环和车顶钢板之间的缝隙。
菲斯克把纸板箱放在了悍马的引擎盖上。
手肘靠在引擎盖的边缘。
看着她焊。
又过了大约十秒。
弧光灭了。
“嗞……”
最后一声焊条燃尽的声音。
艾达·王直起腰。
把焊枪搁在了车顶的工具盘里。
然后慢悠悠地把焊接面罩从额头上摘了下来。
头发在面罩的松紧带松开后弹了一下。
几缕碎发从太阳穴上飘起来,又落回了原位。
她转过头。
看了菲斯克一眼。
只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