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苻淮也带着些醉意笑道:“殿下放心去吧,今晚不醉不归,需要找两个下人陪您吗?” “不用不用。” 宫卮摆了摆手,脸色微红,慢慢转身离开。 苏苻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醉态散了一点,手撑着额头缓了缓,他的酒量不高也不低,目前为止只有三分醉意,他招了招手。 一个下人附身过来:“公子?” “晚膳送去了吗?” 下人了然,笑着道:“公子放心,谢公子早已用完膳了,现下估计都已经睡了。” 苏苻淮点点头,想到谢岁安缩在被子里的样子眼里划过一丝暖意。 这些天委屈他了,只能在房间里用膳,等明天宫卮他们走了,谢岁安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差不多一柱香后,宫卮回来了,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嘴边始终荡着一抹笑意。 宫卮坐下,笑着看向苏苻淮:“苏老板,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苏苻淮也笑了,两人碰杯。 桌子上又倒了许多酒瓶,宫卮脸色红润,看起来醉的不轻,苏苻淮脸上虽没有那么红,但眼里也尽是醉意,一手扶额一手捏着酒杯。 宫卮呼吸灼热,一边摆手一边往桌上趴,嘴里含糊地念叨:“不来了不来了。” 苏苻淮头上青筋突突直跳,浑身燥热,他强忍着醉意招来管家。 “来人,送三殿下回去。” 宫卮的一个小厮和府里的下人架着宫卮把他送回房里,三人踉踉跄跄地离开。 苏苻淮撑着头在椅子上缓了会儿,管家端着解酒汤过来。 “公子,喝碗解酒汤吧。” 苏苻淮接过来,低声问:“三殿下那里呢?” “也送了。” 苏苻淮嗯了一声,端着碗一口气喝了,放到凌乱的桌上。 “公子,回房歇息吧,浴桶已经备好了。” “岁安呢?” “哦,岁安已经睡了。” 苏苻淮也醉的厉害,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由着下人扶自己去沐浴。 沐浴完后,他下意识要往房间走,走到门口推开门看见床上的一个鼓包才忽然清醒了一瞬。 对,岁安不喜欢他喝酒,也闻不了他身上的酒味,一闻到就嫌弃不理人,这次喝的这么多肯定会熏到他,想到谢岁安醒来闻到他身上味道时会露出的表情他忽然笑了笑。 笑完,眼神温柔的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凸起,轻叹口气,还是别去打扰他了,不然岁安醒来又该不理人了。 他轻轻关上门,往客房走去。 谢岁安醒来的时候懵了半天,他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在海上,被海浪打得摇摇晃晃起起伏伏,他拼命地游却怎么也游不到岸边,周围空无一人,苏苻淮和谢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想喊他们却连嘴巴都张不开,只能一个人无助的在海上漂着。 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头顶摇摇晃晃的,但下一秒他就发现好像自己也在摇,他脑海里缓缓冒出个问号,嗯?难道自己还没醒吗,我还在海上吗? 大脑还没开机,他迷茫地盯着头顶,视线随之摇摇晃晃。 “醒了?” 身边好像有人,那人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好整以暇道。 谢岁安更迷茫了,他转头却看见一个怎么也没想到的人出现在旁边。 宫卮撑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很是欠揍,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兴奋,目光灼热地看着他。 谢岁安吓的瞪大了双眼,一下子坐起来嗑吧地疑问道:“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小傻子,你要不要再看看这是哪里呢?” 宫卮哼笑,意味深长地上下扫了谢岁安一眼。 !!! 谢岁安闻言才发现他不是在自己和苏苻淮的房间里,这配置……好像是马车? 他怎么会在马车里? 谢岁安眼里满是迷茫,脸上带着点惊慌,初醒时的懵懂散的干干净净。 宫卮见他反应过来了,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折扇挑了下谢岁安的下巴,笑嘻嘻道。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谢岁安缩了缩脑袋,避开了冰凉的折扇,抱着身上的被褥警惕又害怕地看着宫卮。 “我怎么,怎么在马车上?你要带我,去哪里?” “哟,还不笨嘛,还知道是我带你出来的。” 宫卮挑了挑眉,凑近了一点,看着小傻子澄澈溜圆的眼睛,睫毛因害怕细细颤着,瞳孔游离。 “我要,回去,你把我送回去。” 谢岁安几乎与宫卮面贴面,他偏了下脸,咬着唇看着宫卮颤声要求。 “回去?你回哪儿去?回苏府吗?” 宫卮忍不住笑出声,他暧昧地捏了捏谢岁安的脸颊,呼吸浅浅地扑到他的面颊上:“你还不知道吧,苏苻淮把你送给我了,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谢岁安瞳孔放大,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在消化这句话,没一会儿他的眼里就漫上了层晶莹的水,忍着哽咽反驳。 “才不是,你骗人,好人才不会把我,把我送给你,你这个骗子,大坏蛋,我要回去。” “我可没骗你,苏苻淮亲口说的,他不要你了,我呢,好心的就把你带回去喽,你可不要忘恩负义啊。” 宫卮见谢岁安红着眼圈,心里一突,但一狠心还是笑嘻嘻道。 人不见了 “你骗人,我要宝宝,宝宝才不会丢下我,送我,回去,我要找,宝宝。” 谢岁安根本不信,死死地抓着被子,眼里像蒙了层纱模糊的不成样子,喉咙也哽塞的不行。 “宝宝?宝宝又是谁?” 第一次从谢岁安嘴里听到这个词,宫卮难得有些纳闷,但谢岁安一直念叨着要找宝宝。 宫卮想了一会儿,蓦地笑了,不怀好意道:“宝宝不会是苏苻淮吧,哈哈哈哈,没想到堂堂苏老板也有被叫宝宝的一天,可真稀奇。” 谢岁安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很是生气,推了宫卮一把就要下去:“我讨厌你,我要回去!” 宫卮眼疾手快把人抱住:“你现在回去也没用,你知道我们走到哪儿了吗,离你的苏府十万八千里了,不要再想回去了,乖乖跟着我吧。” “不要,我讨厌你,讨厌你,送我回去。” 谢岁安在他怀里挣扎,泪水打湿了脸庞,声音里哭腔明显,一个劲儿地喊着要回去。 宫卮听他嗓音都有点哑了,心下微紧,但偷都偷出来了怎么可能再把人还回去,他一手握住谢岁安两只手腕,一手箍着他的腰身,把人紧紧地扣在怀里,硬下心肠。 “你哭吧,反正我也不会把你送回去了,好好哭,用力哭,以后哭的机会还多呢,要不要喝点水补充下眼泪?” 谢岁安早饭都没吃就又哭又挣扎的还出了一身的汗,本来就很累了,听到宫卮的话更是生气的不行,他被按在宫卮怀里,动也动不了,一气之下直接张嘴咬上他的肩膀。 “啊嘶……” 宫卮痛的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松开谢岁安又硬生生忍住,声音都带着颤:“你属狗的吗小傻子,咬这么狠,有本事你咬死我不然就乖乖的跟我回京城。” “殿下?” 车外的小厮听到动静担忧地试探道。 “没事。” 宫卮咬牙。 谢岁安下嘴不轻,生气之下更是用尽了力气,宫卮痛的收紧了肌肉,嘴里硬邦邦的非常硌牙,见宫卮忍着给他咬也不松手,谢岁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泄了劲儿只咬着那块肉慢慢磨着。 感受到谢岁安的松动,宫卮轻呼出口气,肌肉慢慢放松了,绵长尖锐的痛意从肩膀上慢慢传遍全身,他咬咬牙哼笑:“力气不小啊,可以,有劲就好。” 谢岁安牙齿一痒又用力咬了一口,听到宫卮的叫唤心里的愤怒才消散了一点。 他恼怒又不安地磨着牙,心里意识到宫卮是绝对不会把他送回去了,顿时软了身体不再费力气挣扎。 苏苻淮,苏苻淮怎么还不来找他,讨厌的苏苻淮,讨厌的宫卮,都讨厌! 转而又想到宝宝回来了没看见他肯定会害怕的,一想到和宝宝这么久都没见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谢岁安就委屈,刚憋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宫卮察觉到小傻子的安静,试探的松了一点力气,偏头去看,果然发现又在哭,哭得无声无息可怜的不行。 他松开禁锢着谢岁安的手,双手掐在他的腰肢上一用力把人放到腿上,两人面对面贴着。 宫卮掏出一个手帕去给谢岁安擦眼泪,谢岁安不反抗任由柔软的布料把全脸都擦了一遍,眼睫濡湿,眼尾鼻尖都绯红,素白的小脸上满是难过,嘴巴微微撇着显得格外委屈。 “跟着我又不会委屈了你,等你跟我回到王府你就知道苏苻淮那小房子根本就不算什么,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有,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