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说是谁,我们去给您报仇!” 两个小厮不无担忧地围在宫卮身边,忿忿地说着,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们立马就去给那人一个教训。 冰凉的毛巾敷在脸上换回了宫卮的一丝理智,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小傻子哭的红肿的眼睛,垂下眼帘低落道。 “没事,不用管,是我冒犯在先。” 两小厮震惊的互相对视了两眼,真没想到还能有他们家殿下低头的时候,到底是何许人也? 何许人也的人已经回到了房间,房间里没人,苏苻淮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了,谢岁安情绪低落,眼眶很酸涩,他脱了鞋子上床把自己窝进被子里包的严严实实。 本来只是想闭会儿眼睛缓解酸涩感没想到直接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用冰凉的毛巾敷他的眼睛,气息很熟悉。 谢岁安手指勾了一下身边人的衣袖,很快手指就被人握住了。 “岁安?” 苏苻淮把毛巾拿开,伸手摸了摸谢岁安的脸颊,低声唤道。 察觉 谢岁安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皮还是肿的睁开的时候感觉到了明显的异样感。 视线由模糊到清晰,对上苏苻淮温和担忧的眼眸。 谢岁安忍不住撇了撇嘴角,伸出双手。 苏苻淮把谢岁安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吻了吻他的眼皮,眼眸幽深柔声问道。 “岁安,上午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 谢岁安陷在苏苻淮的怀抱里,眼睫颤了颤,想到上午的事忍不住想向他倾诉委屈,嘴巴张了张,又忽然想到宫卮威胁他的话。 宫卮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在他耳边低语:“小傻子,刚刚的事不要告诉苏苻淮,不然我们两个就完蛋了,他到时候一生气把你赶走你就只能跟我回去了,我倒是不介意就看你……” 谢岁安顿了下,缓缓咬住唇瓣,眼神游移不定,虽然他不相信大坏蛋的话也不相信苏苻淮会把他赶走,但出于不知名的原因他还是没说出来,脑瓜子嗡嗡的。 见谢岁安不吭声,苏苻淮眼眸更幽深了,按在谢岁安腿上的手紧了紧,他换了个问题。 “眼睛怎么肿了,刚刚哭过了,是谁欺负你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谢岁安还是没吭声,苏苻淮眼眸下垂看向他纠结不安的神情,微叹了口气,佯装伤心道:“岁安还在生我的气么,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这下谢岁安急了,仰脸看向苏苻淮:“没有,没生气的。” 他早就不生苏苻淮的气了,谢岁安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苏苻淮稍微哄哄他就把事情忘干净了,只是傲娇的装装样子。 “那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 谢岁安憋了半天说不出来,焦躁的咬着手指甲,眉心蹙着。 苏苻淮握住他的手,拉到嘴边吻了吻,安抚道。 “岁安不想说就不说了,饿不饿,我叫下人上菜?” 谢岁安见苏苻淮不打算追问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他点点头,动了动屁股想从苏苻淮身上下来。 苏苻淮按住他,和他交换了个深深的吻后才呼吸沉沉道:“在床上等着。” 谢岁安被他放到床上,仍在微微喘着气,乖乖倚在床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 苏苻淮忍不住又亲了下他的眼睛。 “好乖。” 饭后,苏苻淮又哄着谢岁安睡觉,看谢岁安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待关上门苏苻淮眼眸蓦地一沉,沉思了两秒转身朝外走去。 一直走到宫卮现在所住的院子里,看见他的小厮守在门外。 苏苻淮扬起笑容,温和道:“请问三殿下在吗,苏某冒昧打扰了,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殿下,还望通融一二。” 小厮朝苏苻淮行了个礼,脸上带了点歉意:“实在抱歉苏公子,我家殿下现下身体有些不舒服不便见人,苏公子有什么事不若和奴才说奴才来替您告诉殿下。” 苏苻淮微愣,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不舒服?可请大夫过来看过了?” 小厮笑了笑:“已经请过了,大夫说让殿下休息几天就好了,有劳苏公子关心了。” “那就好,既然殿下身体不适那苏某改天再来拜访,还望殿下早日康复。” 苏苻淮点头,拱手告辞。 “多谢苏公子,您慢走。” 小厮见苏苻淮走远,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连忙推开门进去。 原本正在休息的某人斜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抛着手上的毛巾,见他进来掀了掀眼皮。 “走了?” “走了。” 小厮点点头,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殿下。 “什么表情?有话就说我又没割了你的嘴。” 宫卮又将毛巾敷在脸上,微微眯起眼睛。 “殿下,您,您和苏公子……” 小厮哼哼唧唧地欲言又止地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殿下,揣着手想问又不敢问。 宫卮恍了下神,良久嘴角微微勾起,自言自语道:“你说我把他偷偷绑走怎么样,反正他肯定也对我有意思,本殿带他出去见见世面合情合理。” 小厮见了鬼似的盯着自家殿下,他家殿下好像疯了,莫不是被打的其实不是脸而是脑子? …… 那边苏苻淮一出宫卮的院子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脸吗? 整个苏府里唯一能把谢岁安欺负成那样还不敢告状的,除了把你送给我了 是夜,因宫卮他们第二天一早就要走所以这顿送别餐格外的丰盛,为了聊表重视,苏苻淮特允府中的下人可以一同用餐。 宴席摆在院子里,苏苻淮和宫卮一桌,宫卮的小厮和苏苻淮的近侍一桌,剩下的府里的下人再另几桌,热闹的氛围倒是起来了一点,显得不那么冷清。 苏苻淮笑着举起酒杯:“殿下,淮敬您一杯,若不是您淮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得到这个机会,知遇之恩无以为报。” 宫卮勾了下唇,亦举起酒杯,懒散道:“苏老板言重了,举手之劳。” “殿下来的这些天,苏某没尽到地主之谊带您赏玩南城,待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招待您,还望殿下赏脸。” “当然,此次来去匆忙实在没有时间,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参观南城,到时还希望苏老板不要嫌弃才是。” “哪里哪里,殿下肯来苏府就是蓬荜生辉了,苏府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些许醉意,桌上的菜没怎么动,酒倒是空了不少。 宫卮摇摇晃晃站起来略微有些歉意地对苏苻淮道:“苏老板,酒喝多了我去缓一下,您可千万要在这里等我啊,我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