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只等苏伏棠出来。 时间洞府里。 苏伏棠的剑架在石台边。他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穿的是进入秘境前元无咎给他准备的一套月白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 他的脸颊比进去之前消瘦了一点点,但眼睛亮得惊人。清澈、锐利、带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力量。 以前是蝼蚁,现在他是前辈。 “里面一年外面一天还是太快了。要是能更久点就好了。” “算了,老畜生比较重要。” 苏伏棠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站起来把散落的玉简收拾好。 外面的老畜生应该等急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然后转身走向洞府出口。 山壁上光芒一闪。 裂缝缓缓打开了。 苏伏棠侧身走出来,心疼棠儿 元无咎花了半炷香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干净。 散了五天的头发重新束起来,用白玉冠整整齐齐地扣好。脸上的胡茬清理得干干净净,沾了烟火气的外袍脱下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袖长衫。 衣襟上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腰带用一条同色的绸带系着,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又变回了从前那个风度翩翩的仙尊。 只是眼下的青黑还没完全褪去。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又用灵力在眼圈上揉了揉,把最后那点憔悴也消掉了。 “棠儿,我这样行不行?” 他转了个身,朝苏伏棠张开双臂。 苏伏棠正坐在青石上吃灵果。他抬眼看过去,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翘了翘。 “还行。人模狗样的。” “这叫仙风道骨。” 元无咎走过来,在苏伏棠身边坐下,一只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瘦了好多。” 他皱着眉,手指在苏伏棠腰侧轻轻捏了捏。隔着衣料都能摸到肋骨的形状,这截腰细得不像话,以前他两只手轻轻松松掐个满环,现在感觉一只手都快握住了。 “你在里面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 苏伏棠继续啃果子。 “吃了还瘦成这样?” 元无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把苏伏棠整个人搂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去数他的肋骨。 “一根、两根、三根棠儿,你身上的肉呢?” “练剑练的。你当那五年我跟你一样吃饱了躺着数花瓣?” 苏伏棠拍开他的手,从他腿上跳下来。 “瘦点好。剑修要那么多肉干什么,影响身法。” “谁说的?肉多一点才好看。” 元无咎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掌从腰侧往上摸,一路摸到胸口,又摸到肩胛骨。 “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抱起来硌得慌。我得把你养回来。” 苏伏棠被他摸得发痒,偏了偏脖子,正好给元无咎的嘴唇留出了一小片空档。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后的皮肤上,又麻又痒。 “你想怎么养?” “回去给你炖汤。灵骨汤、参鸡汤、雪蛤羹,每天换着花样来。不出一个月,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浑身都是肉。” “白白胖胖的那是猪。” “猪也好。我养的猪,我乐意。” 苏伏棠哼了一声,没搭话。 两个人站着不动,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贴着。 元无咎原本只是抱着,可抱着抱着,手就不老实了。 他的手从苏伏棠的腰侧滑到小腹,指尖在衣带扣上打着转。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若有若无地蹭着。 “棠儿,我想你。”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压抑的喘。 苏伏棠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没有回头,但耳朵已经泛起了淡粉色。他也很想元无咎这位老畜生。 “不是才见过吗?” “五天没见了。里面五年。我想了你五年。” “你又不在里面。你在外面,才五天。” “五天也难熬。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都在想你。想得身上哪哪儿都疼。” 元无咎的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衣带,指尖从松开的衣缝里探进去,贴上了他腰腹间的皮肤。 苏伏棠的呼吸乱了一拍。他咬了一下下唇,忽然反手抓住元无咎的手腕,把他往旁边的枯树林里拽。 “别磨蹭了。” 他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声音压得低低的。 “进随身洞府。” 元无咎被拽得一个趔趄,眼睛却唰地亮了起来。 “棠儿你也想我了?” 苏伏棠没回答。他的行动代表一切。 墨焱从地上爬起来,一看这两人的架势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它叼起剩下的几块烤肉,往远处挪了挪,十分自觉。 然后它就听到身后“嘭”的一声轻响那两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空间涟漪。 墨焱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啃肉。 随身洞府里。 苏伏棠刚站稳就被按在了软榻上。元无咎压上来,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到眉心到鼻尖,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嘴唇上。 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五天五年累积的思念和渴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3() ( ̄3)(e ̄) 苏伏棠被元无咎亲得喘不上气,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他偏过头想喘一口气,立刻又被追着吻了上来,根本不给他任何逃开的机会。 “你你急什么” “急。” 元无咎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下巴,又滑到喉结,牙齿在那块凸起的小骨头上轻轻磨了磨。 “五年没碰你了。能不急吗?” “我说了,对你来说只有五天!!!” “都一样。” 元无咎抬起头来,额前散落了几缕发丝,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亮得吓人。 “你知道这五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天对着那面破山壁,数着时辰过日子。烤了肉不想吃,采了果子不想吃,找到宝贝也高兴不起来。满脑子都是你。” 苏伏棠躺在软榻上,衣襟已经被扯开了大半。他仰面看着元无咎,脸颊潮红,眼尾湿漉漉的。平日里冷淡惯了的脸上,此刻全是意乱情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