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只手,勾住元无咎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知道了。老畜生。”他轻轻在元无咎耳边说了一句,声音又软又低。“我也想你。” 元无咎的身体被这句话击中了,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他埋下头,更深更重地亲了下去。 洞府里响起了细碎的喘息声。 这截瘦削的腰身像春天新发的柳条一样柔软,在元无咎的手掌下微微颤栗,折出让人心惊的弧度。 他的皮肤上沁着一层薄汗,元无咎一边亲他一边数苏伏棠的骨头。 “真的瘦了太多。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肉都没了。” 每数一处,他就亲一口。 “我要把你养胖。一定要养胖。肉嘟嘟的棠儿抱起来才舒服。” 苏伏棠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尖收紧。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心疼我的棠儿。” 元无咎眼神中爱意蔓延。苏伏棠侧着脸,半张脸埋在软枕里,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半眯着,水光潋滟。 元无咎看得心口发烫,又低下头去吻他。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为夫还能再疼疼你。” 要提亲 一个月后,竹楼。 苏伏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桌子菜。 灵参炖鸡、雪蛤鱼羹、蜜汁烤鹿腿、玉竹排骨汤、清炒灵蕨菜、水晶虾饺、桂花藕粉糕,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灵米饭。 每一样都冒着热气,香味儿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动。 这些都是元无咎做的。 他从回来那天起就钻进了厨房,变着法地研究各种滋补的灵膳。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了一整天,香味飘出去把墨焱从竹林里勾了回来,围着灶台转了几十圈。 “来,棠儿,先尝尝这碗汤。” 元无咎盛了一碗灵参鸡汤,放到苏伏棠面前。 “这鸡是上次秘境里抓的灵雉,肉嫩得很。加了灵参、枸杞、枣子,炖了足足六个时辰。你喝一口看,鲜不鲜?” 苏伏棠看着那碗汤。汤色清亮,表面浮着几粒红色的枸杞,几根灵参须在碗底沉浮。他端起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汤味鲜甜,参香浓郁。他眼睛亮了一下。 “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以后每天给你炖一锅。” 元无咎又给他夹了一块鹿腿肉,沾了酱汁,递到他嘴边。 “啊——” 苏伏棠就着他的筷子吃了。 “好吃。” “那再来一块。这个鱼肉也嫩,我挑了刺了。还有这个虾饺,我改良了一下,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伏棠一样一样地吃过去。吃到后来,他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不行了。吃不下了。” “才吃这么点?” 元无咎看着桌上还剩了大半的菜,眉头皱起来。 “你现在太瘦了。得多吃点。来,再吃一块排骨。” 苏伏棠瞪他:“你是想把我撑死,好换个新道侣是不是?” 元无咎立刻放下筷子,一脸委屈。 “我哪有。我是真心想把你养胖。你瘦了这么多,我心疼。” 苏伏棠叹了口气:“胖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胖起来的。慢慢来。” 元无咎眼睛一亮。 “那你答应了?每天我做什么你吃什么,不准推三阻四。” “吃撑了可以不吃吗?” “可以,但每顿至少得吃两碗饭,喝一碗汤,肉菜各半。还有饭后甜点。” 苏伏棠沉默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老畜生是不是被五天的分离刺激疯了,从一个双修道侣变成了一个养猪专业户。 墨焱趴在桌角边,下巴搁在苏伏棠脚边的地上。它看着满桌子的肉,嘴巴下面已经积了一小滩口水。 “嗷呜” 它轻轻地叫了一声,用爪子拨了拨苏伏棠的鞋尖,然后抬头用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苏伏棠低头看它。 墨焱又拨了一下他的鞋尖,眼神在桌上的鹿腿和他之间来回移动。 苏伏棠心软了,夹了一大块鹿腿肉递到墨焱嘴边。 墨焱一舌头把肉卷走,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元无咎看见了,立马把剩下的鹿肉端起来,护在怀里。 “这是我给棠儿烤的,你出去自己找吃的。” 墨焱的尾巴啪地掉在地上,眼巴巴地看向苏伏棠。 苏伏棠又夹了两块肉放进墨焱面前的盘子里。 “行了,我吃不完。分它点怎么了。” 墨焱低头猛吃,吃得头也不抬。 香! 元无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苏伏棠又给墨焱倒了一碗汤。 “你就惯它。再这样下去它更不把我这个大主人放在眼里了。” “它什么时候把你放在眼里过,不都是把你当神一样看吗?” 元无咎哑口无言。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元无咎每天做饭,苏伏棠每天吃,墨焱每天蹭饭。苏伏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脸颊上慢慢长出了一点肉。腰也没有之前那么细得吓人了。 元无咎每晚都要抱着他量一遍腰围。 “今天比昨天多了一点点。” 苏伏棠面无表情。 “你是在养猪。我确定了。” “我在养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 “你。还能有谁。” 元无咎低头在苏伏棠耳垂上亲了一口。 “胖点才好看。你现在这样,抱起来已经有肉了。再过一个月,保准恢复以前那个白白嫩嫩的样子。到时候我每天晚上都用嘴给你量一遍。” “滚。” 苏伏棠推开他的脸,耳尖却红了一片。 又过了几天,元无咎觉得差不多了。 他晚上用嘴给苏伏棠量腰围的时候,满意地发现这截腰已经恢复到了他最喜欢的程度。不胖不瘦,恰到好处,掐一把就能感觉到软软的肉感。 他高兴坏了,把苏伏棠从里到外亲了个遍。 命太好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上下着雪。 雪花不大,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细盐。 镇子的青石板路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屋檐下挂着几根冰凌子,被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苏伏棠站在院门口,抬手接了一片雪花。 “下雪了。” 元无咎站在他身后,帮他把肩上的雪拍掉。 “这雪下得好。瑞雪兆丰年,吉利。” 苏伏棠没理他,伸手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地上覆着一层白雪,树上的枝丫光秃秃的,挂满了冰晶。厨房门口扫出了一条小路,灶台方向有热气冒出来。 屋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苏伏棠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