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正在用叉子切煎蛋的右手,昨晚掐过她的下巴、揉过她的乳房、手指插进过她的屄穴、攥过她的头发、掰开过她的双腿、掐住过她的腰、按住过她的脚踝把她折叠成了一个球形,最后握着鸡巴根部对准了她的穴口。
那只手。
现在在切煎蛋。
苏婉清把目光从苏牧的手上移开了。
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煎蛋金黄,吐司焦脆,水果新鲜,做得很好,和平时一样好。
筷子夹了一块吐司送到嘴边。
咬了一口。
嚼了。
食物的味道到达味蕾的路径上经过了那张昨晚含过鸡巴的嘴——同样的口腔黏膜、同样的舌面、同样的味蕾——这个联想让苏婉清的咀嚼动作停了一拍。
然后继续嚼了。
咽下去了。
第二口,第三口。
机械的进食,食物的味道被大脑自动过滤了,注意力的全部带宽都被用来维持“正常吃早餐”这个行为的表面完整性——筷子的角度要正常、咀嚼的速度要正常、吞咽的节奏要正常、面部的表情要正常。
整个人的全部精力都在演“正常”。
“妈,你手怎么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苏牧的声音从餐桌对面传来。
关切的语气,自然的、毫无破绽的关切,就像一个发现母亲身体不舒服的孝顺儿子会说的话。
苏婉清的手确实还在微微发抖,她以为控制住了,但苏牧看到了。
或者说,苏牧一直在观察。
从她走进餐厅的第一秒钟开始就在观察——观察她的步态(略微不稳,两腿走路的幅度比平时小了一点)、观察她坐下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观察她拿筷子的手(在抖)、观察她吃东西的咀嚼频率(中间停了一拍)。
所有这些观察都在阳光笑容的掩护下完成。
苏牧放下叉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了苏婉清身侧。
伸出了右手。
握住了苏婉清拿筷子的右手。
皮肤碰到皮肤。
苏牧的手掌温度比苏婉清的高,干燥的、有力的手掌包裹住了她正在颤抖的手指和那双筷子,五指收拢的力度温和但确定,是一种“我来稳住你”的握法。
苏婉清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了手。
动作快到筷子从手指间飞了出去,一根落在了桌面上滚了两下,另一根掉到了地上。
“没事!”
音量比刚才的“谢谢”高了至少三个分贝。
太高了。
苏婉清自己也知道太高了,这个音量不是“没事”应该用的音量,是“别碰我”的音量穿了一件“没事”的外衣。
缩回来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整只手缩到了桌子下面,放在了大腿上。
大腿上。
那条昨晚被他掰开过的大腿上。
手掌心的那块皮肤还残留着苏牧掌心的温度。
热的。
和昨晚那根东西的温度——苏婉清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打断了这个联想。
苏牧站在苏婉清身侧没有动。
手被甩开之后保持了被甩开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自然地放了下来,垂回到了身体一侧。
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困惑。
不是夸张的困惑,是嘴角微微收了一下、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的程度——足以传达“你的反应有点奇怪”的信息,但又不至于显得在追问原因。
“没事就好。”苏牧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根筷子,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空碟子上,然后从筷筒里抽了一双新的干净筷子递到了苏婉清面前。
递筷子的动作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做了精确的控制:手臂伸出了足够苏婉清不需要前倾就能拿到的长度,但没有再进入她的私人空间范围——上一次握手的结果告诉了苏牧这个距离的边界在哪里。
苏婉清接过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