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制式的黑色制服利落冷硬,身形高大挺拔,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为首的男人身姿笔挺,手上戴着一双雪白皮质手套,气质冷硬肃穆,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腕表,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周遭的游客笑语喧哗,烟火融融,无人察觉悄然而至的杀机。 直到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挣脱西装男人,稚嫩的嗓音裹满无助与慌张:“爸爸,有坏人!快跑!” 话音未落,身后黑衣人骤然出手,一手捂住小孩的嘴,一手将阿维乌斯拽回身后,不准他发出动静。 戴白手套的男人闻声抬眸,视线精准锁定晏秋,快速扫过他与宁见洲交握的手,又掠过他那身松弛的打扮,冷硬的脸庞毫无波澜。 “杜尔诺少爷。”他几步上前,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口称少爷,接下来的话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老爷挂念您已久,命我们专程接您返回瓦伦西亚。” 从男人开口,他身后的人像一张细密的网无声散开,左右前后无一缝隙,彻底断绝二人逃离的可能。 晏秋眉眼覆着一层冷霜,神色淡漠。 他随手将手中的椰子递给宁见洲,声线微凉:“他以什么名义约见我?” 宁见洲接住椰子,眼底的松弛彻底收起,只剩警惕与沉凝。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一只手飞快摸出新买的手机按了按。 “老爷知晓您不愿见他。”他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威胁,“可范利辛夫人的忌日,您也要再度缺席?” 原本散漫流动的风仿佛瞬间静止。周遭游客的笑语欢声还在耳畔回荡,可这片背光的阴影区域,空气压抑得近乎窒息。 不等晏秋应声,男人微微侧身抬手,抬手做出请的手势:“游轮已在港口等候待命,还请少爷即刻登船。” 晏秋眸光微冷,扫过他,又落向身后肃立的黑色车辆,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戈叁,少爷这个称呼,我不想再听到 邮轮靠岸时,天色尚未彻底破晓。 熹微天光压在海平面上,暗沉得近乎发黑,港口灯光把水面照成一片浑浊的铜色。 一排没有车标的黑车静静列队停靠,司机双手交叠身前,一行人肃穆地等着舱门开启。 舱门落下,舷梯稳稳搭落。晏秋率先迈步走下,周身冷意凛然。 岸边等候的一众人见到他纷纷弯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场面无声而震撼。 更让人震撼的是姗姗来迟的一队浩荡的车队,气场压得整片码头鸦雀无声,足以见得晏秋在瓦伦西亚底蕴。 宁见洲抱着阿维乌斯紧随其后。 小家伙熬了一整夜,早已撑不住睡意,脑袋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睡得格外香甜。宁见洲单手稳稳托着孩子的后背,眼底褪去了旅途的疲惫,不动声色观望着一行人。 目光一扫,便敏锐察觉不对劲,迎接的人并不全是老侯爵的手下。 果不其然,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快步上前,笑意温和,姿态恭敬,低声开口:“公爵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来人正是利鸣。 不远处的戈叁闻声,立刻上前半步打断,语气强硬:“侯爵一直在庄园等着见您。” 晏秋淡淡睨他一眼,转头看向利鸣时,神色却松缓不少,平静吩咐他:“你先带他们回去安顿,我还有事要处理。” 利鸣眉头微蹙,当即劝阻:“您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休整片刻,等天亮再正式拜见侯爵也不迟。” 他收到消息,做了这么多事,今晚这场见面,绝不可能简单。 “不行!” 宁见洲没那么容易被安排,他脚步一错,上前拦住晏秋的去路,怀里还稳稳抱着熟睡的阿维乌斯,语气不容商量:“我跟你一起去。” 那副架势分明在说:你敢一个人去,我就敢硬跟到底。 利鸣站在原地,当场看愣了。 他早从哥哥利闫那里听闻,如今的公爵变化不少,可亲眼见到两人的相处模式,依旧止不住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