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视线落在宁见洲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孩身上,利鸣瞳孔骤缩,嘴巴微微张大,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小孩怎么和公爵这么像?公爵什么时候有孩子了?公爵夫人……又是谁?! 满肚子惊疑疯狂翻涌,他愣是不敢多问一句。 戈叁适时开口打圆场,语气听着恭敬,实则步步紧逼:“侯爵一直也盼着与宁先生见上一面。天色将亮,二位能一同前往再好不过,侯爵一定很高兴。” 老侯爵高不高兴,宁见洲无从得知。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侧的晏秋心情极差。 车子驶出很远,晏秋都没看他一眼,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宁见洲心里也很委屈,一听就知道老侯爵憋着阴谋,这种龙潭虎穴,他怎么可能放心让晏秋独自去涉险? 他悄悄回头,瞥了眼身后紧紧跟随的车队。 阿维乌斯被安置在利鸣的车上,就算真的出事,孩子也能得到稳妥的保护,至于他们则随机应变。 黑色轿车平稳提速,一路疾驰。 约莫五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绵延悠长的梧桐大道。两侧梧桐长势繁茂,枝叶交错缠绕,在半空织成一道密闭的深色穹顶,隔绝了外界所有天光与声响,让人莫名感到压抑。 道路尽头,矗立着一扇厚重典雅的铁艺大门,雕花繁复,气场肃穆。车辆驶入的瞬间,厚重铁门缓缓合拢。 自三年前重病缠身,安托尼亚侯爵便常年在此静养,极少过问外界琐事。 庄园历经百年沉淀,奢华又肃穆,大理石柱搭配深色雕花廊檐,斑驳外墙上爬满盛放的蔷薇花墙,在蒙蒙破晓天光里,透着颓靡又矜贵的美感。 整座城市还在沉眠,唯有这片庄园灯火通天,连片的路灯沿着回廊一路亮起,营造出一场盛大又冰冷的仪式感。 车子稳稳停在主宅门前。戈叁躬身拉开车门,静立一旁等候。 临下车前,宁见洲牢牢攥住晏秋的手腕,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两个字:“小心。” 晏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动作带着安抚,示意他不必多虑。随即下车,跟着戈叁踏入这幢从未来过的庄园。 与他的淡然相比,宁见洲要紧张许多,他感官敏锐,这幢庄园至少埋伏着数名狙击手。 他分不清这些枪口,是用来护着老侯爵,还是专为狙杀晏秋准备的。 更让他心沉的是利鸣一行人被拦在庄园之外,他们彻底孤立无援。 戈叁将两人送至主厅门外,便停下脚步:“公爵大人,宁先生,侯爵在正厅等候。” 恢弘空旷的主厅豁然敞开,纯白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天光与灯光交织洒落,折射出一片冷淡的光,将整座大厅照得毫无死角,像是故意把所有角落都照亮,不让任何一道影子有藏身之处。 大厅正中央的扶手椅上,端坐着一道苍老的身影。 老侯爵身着深色丝绒长袍,膝上搭着一条深灰色薄毯,身前矮桌放着一杯静置的红酒。 他面色不算病态憔悴,甚至透着几分难得的红润,眉眼深邃锋利,轮廓五官与晏秋十分相似,一模一样的骨相,却藏着全然相反的性情。 让人 巨幕上画面持续滚动,戈莫到最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即使血肉模糊却始终挺直脊梁,一个字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