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773章 要把藏在货运站里做局卡我的那只鬼连根拔了（第2页）

嘴上嫌弃，可她那双桃花眼却弯了弯。寒风直往领口灌，她却觉得胸口像贴了个刚灌满热水的汤婆子，那股熨帖的劲儿，顺着经络一直暖到了心尖尖。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没多大会儿，车子在南城货运站门口停稳。

风卷着煤渣子，刮得营业大厅的木门哐当直响。

李秀梅跨进门槛，带进一股子湿冷的寒气。大厅里混着劣质旱烟和陈年机油的味儿。

她走到靠墙那张掉漆的长条木桌前，把肩上的帆布包搁在桌面上，拉开拉链。

运单、介绍信、加上三张边缘起毛的补证凭据，被她一张张在满是划痕的桌面上摊平。

小于凑过来，两根指头捏着截没点的大前门，眉心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嫂子，昨天要检疫证明，今天上午要跨省运输联单，中午又说提货单上的章子看不清。这帮孙子拿咱们当猴耍呢！”

李秀梅指腹在那几个红戳上刮过。油墨早干透了。每次补齐一项，对方才慢吞吞吐出下一项。

这帮吃公家饭的压根没打算一次性把底牌亮出来。挤牙膏呢。

“猴子才上蹿下跳。”

李秀梅捏起那一沓纸，转身走向提货窗口。

“公家的地方，按公家的规矩办。”

玻璃窗上糊着半透明的白纸，底下抠出个半圆形的洞。里头坐着个穿蓝大褂的办事员，正端着掉瓷的搪瓷缸子喝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粗茶梗。

李秀梅把单据顺着半圆洞推过去。

“同志，手续补齐了。提货。”

办事员眼皮耷拉着，水缸子往桌上重重一磕，溅出两滴热水。

他两根手指捏起那张提货单，抖了抖纸页，拿单子的动作透着股傲慢。

“这章子的式样不对。南边发来的货，得盖防伪钢印，你这橡皮图章，谁知道哪私刻的？”

小于在后头牙关咬得咯吱响，拳头捏得骨节泛白。要不是老大交代出来办事全听嫂子的，他早一脚把这破木门踹烂。

李秀梅没回头，左手往后一挡，拦住小于的动作。

她手肘撑在窗台上，没争辩。两根手指从帆布包侧兜摸出一支钢笔，拔了笔帽，连同那张补证回执，一块儿从洞口推了进去。

“既然章不对，我不为难你。”

李秀梅声音平稳，没有半点起伏：“麻烦你在这张回执单上，把‘印章式样不符，拒绝提货’这几个字写上。再签上你的名字。我这就拿去南边供货方核对。”

办事员愣住。平时来办事的人，要么急得塞烟塞钱，要么跳脚骂娘。这女同志倒好，递笔叫他签字。

办事员下意识低下头，视线在那支钢笔上顿住。黑色的航空塑料笔杆，14K真金的笔尖泛着暗光。

他在这窗口迎来送往，眼睛最毒，一眼就认出这是派克51型，市面上早绝版的稀罕货，黑市里炒到三百多块钱都买不着。

办事员眼皮跳了跳，原本嫌烦的眼神里瞬间爬上一抹贪婪：

“这女的既然这么有钱，死死卡她几天，等她真急了眼，到时候稍微点拨两句，这支金笔说不定就能当“通融费”，顺理成章地落进自己兜里。”

正这么想着，办事员下意识拿起钢笔，刚看了一眼。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