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圈在沙发角落动弹不得,低头吻得他喘不过气。
在柔软的大床上故意不伸手扶他,看着他脸颊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低笑。
甚至变着花样解锁新的亲昵方式,逼得傅临寒不敢睁开眼,小声求饶。
傅临寒脸皮薄,许多事羞于配合,程暄便仗着他站不起、躲不开,非要人乖乖依着他。
一路向北,他们最终停在了一处极北小国。
深夜的酒店落地窗户外,墨绿色的天幕上极光流转,美得不像人间。
傅临寒靠在程暄怀里,仰头望着这片震撼的光景,心底满是安宁。
程暄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融进夜色里,
“喜欢吗?下次我们再去看南极的星光。”
傅临寒轻轻点头,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有你在,哪里都喜欢。”
第二日清晨,天刚微亮,程暄便轻手轻脚起身,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人,独自走进开放式厨房准备早餐。
平底锅里煎着温热的吐司,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丝极轻、极细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缓,带着几分不稳。
程暄手里煎吐司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微微发颤,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僵在原地,似乎猜到了什么。
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是自己幻听。
更怕惊扰了身后那点不可思议的动静。
几秒后,他才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下一秒,程暄整个人僵立不动。
傅临寒就站在卧室通往客厅的门口,一手轻轻扶着门框,身子微微发颤,却确确实实——站着。
没有轮椅,没有搀扶,没有依靠任何器械。
傅临寒自己也满眼怔然,神情里带着不敢置信。
他只是醒来后身边空无一人,想从床上起身挪到轮椅上。
一用力,竟凭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力道,直直站了起来。
没有剧痛,没有痉挛,只有久违的、脚踏实地的触感。
鬼使神差地,他扶着墙、扶着门框,一步步慢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傅临寒的眼底是茫然与新奇,而程暄的眼眶,早已在瞬间泛红。
几个月了。
自从那天在医院走廊上,傅临寒为了他拼尽全力站起来后——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极致恐慌的情况下,自主地地站了起来。
程暄喉结剧烈滚动,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酸热的情绪直冲眼眶。
他不敢大步冲过去,怕吓到傅临寒。
微微弯腰前倾,轻轻张开怀抱,声音沙哑得厉害,
“来……临寒,过来,来我这里……”
得到鼓励,傅临寒轻轻吸了口气,扶着门框的手慢慢松开。
他试着抬起脚,一步,又一步。
步子很小,很慢,重心偶尔摇晃,每挪动一寸都显得格外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