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程暄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沉下去,力道稳而准,按在他僵硬的小腿上。
“你只是暂时走路不方便,长得好,脑子没坏,手能动。
公司管得比谁都好——你告诉我,你哪里可怜了?”
傅临寒的指尖攥紧床单,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你管不着”,程暄直接顶回去,“你连自己穿衣服都费劲,你拿什么管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扎进他最痛的地方。
傅临寒猛地转头,眼底翻涌着屈辱和怒意,
“程暄!”
程暄抬眼,目光沉沉地撞进他泛红的眼里,没有半分退让,
“你吼我也没用。
有本事你就积极配合治疗,早点站起来,我的任务完成就不会管你了。”
“还有,你是同性恋,不是聋了,我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三遍。”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管你其他的,我只管你这双腿。”
傅临寒瞪着他,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而急促起伏,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激烈的言辞,所有愤怒的指控,所有试图维护尊严的反击。
在程暄这堵铜墙铁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只剩下冰冷的、呛人的灰烬。
傅临寒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程暄没再逼他说话,自顾自地说,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腿治好之前,你别想把我赶走。”
“听懂了?”
傅临寒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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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傅临寒将手中庞大的商业帝国,全权交由专业的职业管理团队暂时打理。
他跟着程暄去兑现看山看水看世界的愿望。
他们没有固定的行程,没有紧迫的安排,只跟着心意与气候,走遍天南海北。
从温暖湿润的南方小镇,到辽阔无垠的草原戈壁。
再到极北之地能看见漫天极光的雪国。
程暄早已不再着急逼傅临寒康复,比起让他强行站立行走,他更贪恋把人妥帖抱在怀里的安稳。
出门全程抱着,上下车弯腰就揽进怀里,跨台阶、过小路、甚至在酒店里挪几步,他都不肯让傅临寒多费一丝力气。
动作自然又熟练,半点不觉得麻烦,反倒乐在其中。
傅临寒无奈又纵容,却也渐渐被他宠得习惯了依赖。
只是两人独处时,程暄总爱借着他行动不便的由头,肆无忌惮地“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