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暄死死攥紧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压住奔过去的冲动。
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可傅临寒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满是新奇与恍惚。
三年多了。
一千多个日夜被禁锢在轮椅上,看不见脚下的路,触不到正常站立的高度。
永远只能坐着仰望世界。
而此刻,他终于重新感受到双脚踩在地板上的踏实。
重新拥有了直立的视野,重新体会到——活着、站着、自由着的滋味。
他一步一步,慢慢朝着程暄挪近。
直到终于走到程暄面前,傅临寒微微仰头,看向眼前的人。
下一秒,程暄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用力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坐着拥抱,不再是他弯腰拥住轮椅上的人。
而是两个站立的人,彻彻底底地相拥。
程暄把脸埋在傅临寒的颈窝,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砸在傅临寒的肩窝。
傅临寒被他抱得很紧,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满心都是安稳。
他慢慢抬起手臂,环住程暄的腰,感受着对方剧烈的心跳,感受着直立相拥的滋味,
“程暄……原来你这么高。”
以前他坐在轮椅上,总要仰头才能看清程暄的眉眼,总觉得这个男人高大又有安全感。
直到此刻真正站在他怀里,才真切地感受到,对方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身形。
原来将他护在怀里时,是这样令人心安的高度。
程暄收紧手臂,哑声反复呢喃,“我是不是在做梦?”
傅临寒笑着回答他,“不是做梦,我真的站起来了……”
阳光穿过窗户,铺满整个房间,落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窗外是万里晴空,远处是极光曾划过的天际,脚下是安稳踏实的土地,身边是挚爱之人。
傅临寒抬起头,笑得温柔而明亮,
“以后,你不用再抱着我到处走了。”
程暄轻轻捧起傅临寒的脸,吻着他的眼睛,
“不,我还是想抱着你。”
傅临寒低笑出声,眼底盛满星光与温柔,再次投入程暄怀中。
其实抱不抱都没关系,站不站也没关系。
只要身边是你,只要岁岁平安,只要生生相伴。
天南海北,步履所至,皆是归处。
往后余生,日出日落,全是温柔。
硬汉保镖vs残疾大佬20
程暄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
脸上那副玩世不恭、无所谓的表情慢慢褪去,眉心拢起一道皱痕。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傅临寒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