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顾寒江教的流氓逻辑。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祁同伟没躲。
他迎着手电筒的光,猛地往前一扑。
右手丢掉砖头,一把薅住王富贵的睡衣领子。
力道极大,直接把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拽了个踉跄。
王富贵脚下不稳,向前栽倒。
祁同伟顺势用膝盖顶住他的肚子。
“停职?”
祁同伟眼珠子通红,布满血丝。
他张开嘴,“呸”的一声。
一口带着浓烈酒气和唾沫星子的口水,直接吐在王富贵的胖脸上。
唾沫顺着王富贵的鼻梁往下淌。
王富贵懵了。
他当乡长这么多年,底下的办事员见了他跟老鼠见猫一样。
谁敢往他脸上吐口水?
“你……你疯了!”
王富贵挣扎着想推开祁同伟,却发现这穷学生力气大得吓人。
祁同伟把脸凑过去,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我特么早就疯了!”
祁同伟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很低,像野兽的嘶鸣。
“你扣我的钱,让我掏粪。”
“行,老子烂命一条。”
他空出左手,一把从地上摸起那半块红砖。
高高举过头顶。
月光下,砖头的边缘透着阴冷的煞气。
“王富贵,今天你不把司法所的经费拨下来。”
祁同伟手腕发抖,砖头晃晃悠悠。
“老子一砖头拍碎你的天灵盖。大不了咱们一块下地狱。”
“反正我也不打算活了!”
王富贵看着祁同伟那双毫无理智、透着死气的红眼睛。
他怕了。
他这种贪财怕死的地头蛇,最怕的就是不要命的愣头青。
“别……别动手!”
王富贵双手举起,护在脑袋前面。
声音开始发颤。
“小祁,有话好好说,经费的事明天咱们去所里商量……”
“我商量你妈!”
祁同伟拿着砖头往下落了半寸,假装要砸。
“今晚不给准话,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王富贵吓得浑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