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是回乡下种地。”
“就是去大街上扫垃圾。”
“也绝对不可能再去那个操场,给你下半次跪。”
他转身走回宿舍。
拉开自己的书桌抽屉。
里面没有那把沉重的手枪。只有几支快用完的圆珠笔。
桌面上堆着高高的书本。
《考研政治》、《法学综合复习指南》。
书页被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蓝两色的笔记。
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
木头椅子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他伸手摸着那些书本的封皮,纸张的触感粗糙发涩。
“考研。”
他嘟囔了一句。
上辈子,梁璐她爸动用关系,把他的分配档案压死了。
把他扔去了那个鸟不拉屎的乡镇司法所。
硬生生断了他的上升通道。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一支黑色圆珠笔。
笔杆是劣质塑料的,上面还印着两毛钱的标签。
他握紧笔杆,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辈子,我不靠任何人。”
他盯着桌面上那张汉东大学的校徽贴纸。
“梁璐,梁群峰。你们想把我踩在烂泥里?”
“老子偏要自己考出去。”
祁同伟的胸膛挺直了。
他把手里的圆珠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
塑料笔管裂开一道缝,一滴黑色的墨水溅在白纸上。
“老天爷想玩我。”
祁同伟站起身,眼底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那我就凭自己的本事,胜天半子。”
他动作麻利地脱掉身上的旧睡衣。
换上一件发黄的白衬衫,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
拉链拉上,扣子系紧。
他在床底摸出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
坐在床沿上,把脚塞进去。
鞋带拉紧,系了个死结。
他抓起桌上的那个帆布书包。
拉开拉链,把几本厚厚的考研资料胡乱塞进去。
书本很重,压得帆布包往下坠。
他把书包单肩挎在右肩上。
重量拉扯着肩膀的肌肉,带点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