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搪瓷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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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嫩的花瓣漂在刺鼻的白酒面上。
跟着酒液轻轻摇晃。
顾寒江盯着那片桃花。
他没伸手去捞。
端起茶缸,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劣质的辛辣味里,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苏清欢把两双掉漆的木筷子拍在桌面上。
木头撞击发出干瘪的响声。
“少喝点猫尿,胃不要了?”
她瞪了老头子一眼,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顾寒江没还嘴。
他嘿嘿乐了两声,门牙缝里还有点没剔干净的菜叶。
他端着茶缸,冲着电视机里那些灰头土脸的大佬们虚晃了一下。
像是在敬酒。
“你们啊,就是活得太累。”
老头子自言自语。
嗓音沙哑,带着干结的痰音。
“天天算计着怎么往上爬,算计着怎么给别人挖坑。”
“算计来算计去,累得跟孙子一样。”
他用粗糙的手指肚摩挲着茶缸掉漆的边缘。
铁锈有点剌手。
“戴着面具演戏,最后连口热饭都吃不安稳。”
他把茶缸凑到嘴边。
就着杯沿那块生锈的铁皮,猛地灌了一大口。
“嘶——哈。”
劣质白酒顺着食道往下烧,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胃里瞬间腾起一团火。
顾寒江砸吧砸吧嘴,辣得直挤眼睛。
那片桃花瓣顺着酒液,一起卷进了他的肚子里。
“敬这操蛋的生活。”
顾寒江放下茶缸,手背蹭掉嘴角的酒渍。
酒劲上来得快。
老头子脸上泛起两团红晕。
他拿起桌上的木筷子,在那大碗红烧肉里来回扒拉。
精准地挑中了一块三分瘦七分肥的肉段。
筷子头夹着肉,浓稠的油汁滴滴答答往下落。
砸在木桌面上。
“这块好,炖得烂糊。”
顾寒江嘟囔着,张大嘴把肉往嘴边送。
嘴巴刚张开一半。
旁边那个垫着破棉絮的纸箱里。
一团黄色的影子猛地窜了出来。
大黄狗平时装聋作哑,这会儿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嗷呜!”
狗嘴猛地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