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江拿着那把太极剑。
看都没看剑柄上的太极八卦图。
直接把带红流苏的剑柄,顺着老头衫的领口插进了后背。
剑柄粗糙的防滑纹理,刚好蹭在发痒的肩胛骨下面。
“嘶——”
顾寒江闭上眼睛,舒服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握着剑鞘,上下拉扯。
剑柄在衣服里头来回剐蹭,发出布料摩擦的“哧啦”声。
“舒坦。”
顾寒江龇着黄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就像一只挠痒痒的老猫。
高育良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看着自己每天早晨用来打太极、修身养性的宝剑。
被这个老流氓插进满是汗臭味的衣服里挠痒痒。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嗓子眼顶。
“顾寒江!你……有辱斯文!”
高育良脸上的那种从容淡定,瞬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指着顾寒江的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这把剑可是他花了两万块在龙泉定做的!
平时连灰尘都不让沾。
现在沾上了顾寒江的汗泥!
顾寒江挠够了。
把太极剑从衣服里抽出来。
剑柄上还沾着一小块灰黑色的死皮。
散发着一股酸酸的汗臭味。
他随手把剑扔在泥地上。
“当啷”一声。
名贵的太极剑在泥浆里滚了半圈,流苏沾满黄泥,彻底成了块烂抹布。
“斯文?”
顾寒江拿起掉漆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白开。
“斯文能把三十亿的窟窿填上?斯文能让这帮老头吃上肉?”
他用粗糙的袖口抹掉嘴边的水渍。
“老高啊,你少拿那本破书来糊弄老子。”
顾寒江重新窝回椅子里。
“什么文官集团,什么阴阳调和。”
“全是你们这帮既得利益者,为了保住饭碗编出来的遮羞布。”
“李达康闯了祸要别人背锅,这叫大局?”
“沙瑞金空降下来摆官威,不办实事只念稿,这也叫大局?”
顾寒江抠了抠脚丫子,把一点泥巴弹到高育良的皮鞋上。
“在老子这儿,没有大局。只有实实在在的日子。”
“大河村的老百姓能钓上鱼,能吃上饭,这就比你们那些破文件管用一万倍。”
“你们要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他指了指河边的臭水沟。